不知是那個大廚親手烤制的羊肉外酥里嫩,香料濃郁且毫無腥氣,一口咬下,還有湯汁涌出。
連挑剔的巨龍都覺得滿意,添了一盤又一盤。
而墨提斯見她喜歡,又讓人烤了一整頭送過來,反正比起巨龍原本的身軀,這一頭烤全羊實在太過渺小,完全不用擔心吃撐的問題,只要龍喜歡就好。
于是,龍就這樣邊吃邊看墨提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拿墨提斯下飯一樣,竟一下子消了大半。
等墨提斯轉過頭來,便瞧見月卿靠在她身上,不知道在哼些什么。
她剛開始還以為是這家伙吃太飽,沒太注意,畢竟安德公爵等人在談論關于亞特王國的事,女王與騎士一直生活在安提利亞城,對敵國的了解,只來自于書籍和游行商人的寥寥幾句,不如這幾人熟悉,所以聽得仔細。
直到耳畔被吹過,垂落的發絲起起落落,滑過耳廓,墨提斯不由顫了下,分出一縷心神。
那家伙不見收斂,反正靠在墨提斯肩膀上,躲在陰影里,仗著旁人瞧不見就開始胡作非為。
溫熱的吐息再一次繞上耳垂。
墨提斯拍了拍她的手背,想暗示她收斂些,卻沒想到落
入了獵人的圈套,又折了一只手。
她下意識想掙脫而出,卻被握住手腕,抓得更緊,在薄皮上留下淺紅的指痕。
“駐守卡德城的將軍好像年紀不大,是哪個大家族出來的人,才上任就將城里大鬧一通”
“那家伙很不得民心,要不是家族勢力夠大,估計早就被拉下臺了。”
聽到這個消息,墨提斯若有所思,要是這樣的話,她還沒有來得及細想,又被月卿牽住手。
這人怪得很,牽手也不肯好好牽,指尖滑過手腕內側,又故意勾勾了掌心。
墨提斯的掌紋清晰干凈,就那么細細的二條線,月卿就順著這二條線從頭到尾,依次撫過。
墨提斯嫌癢,卻被這人拽住不給動彈。
再往下,冰冷指節被握住,溫熱的體溫將指腹包裹。
這個舉動難免顯得曖昧,畢竟墨提斯已經歷過,不再什么都不懂。
許是注意到她的怔愣,月卿輕笑了下,松開后又用指尖捏住墨提斯的指節,這處的骨頭只隔著一層薄皮,隱隱能瞧見淡青色的血管。
月卿在骨節上打著圈,好像在細細碾磨,將墨提斯的那根清醒的弦拽來拽去。
“陛下”
旁邊人見她許久不說話,忍不住出聲喊道,他們瞧不見桌面底下的胡鬧,那是獨屬于墨提斯和月卿的秘密。
“我沒事,這火烤得有些悶熱,你們繼續說,”墨提斯隨意扯了個理由,敷衍過去。
不過這由頭扯得剛好,正好將她泛紅臉頰遮掩過去。
墨提斯膚色白凈細膩,不像周圍人雖膚白卻經不起細看,總有零零碎碎細斑,像是粗糙的白紙,她更貼近凈雅的白瓷,覆上層淡淡的桃花粉。
許是這火堆實在太大,確實過熱,墨提斯忍不住拿起酒杯,淺抿了一口。
那人不知適可而止,點著墨提斯指尖,像彈琴一樣點來點去。
指尖是個很奇怪的地方,自己碰自己毫無感覺,硬拽下壓也不見有多少感覺,可要是輕輕一碰,甚至只是滑過,就覺得癢麻至極,像被細小電流觸碰,久久不見消退。
酒液緩解不了悶熱,舌尖無意識抵住牙齒。
那些因為正事,被強壓住的想法又涌了上來,到底是初嘗這些的年輕人,礙于出征只能暫時克制,馬車上差點沒停下,幸好有人恰時敲門
只是這東西一旦不盡興,便無法忘記,堆積到一塊,越累越多,被酒精一勾,就如潮水一般涌來。
杯里的酒見了底,旁邊的人可憐兮兮地開口“墨提斯,讓我嘗一口,就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