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的幾天昏睡,讓女王陛下記憶深刻,實在不敢讓她就這樣胡來,萬一再睡個四五天
實在麻煩。
可龍哪里會聽,抬手勾著她脖頸,又咬住那喋喋不休的唇,拒絕道“不喝。”
她抬起眼,眼波瀲滟著,帶著撩人至極的風情,說“要你給我解酒。”
墨提斯失神一瞬,下一秒就被海妖扯入水中,和無數個淹沒在海水中的船員一樣失去神智,但她比那些人幸運,起碼還可以短暫呼吸一瞬,將這個過程無限延長。
落在地上的熱水泛起白霧,順著地縫中流淌而去。
屋外的喧鬧還在繼續,好像是誰拿出了個彩頭,讓昏昏沉沉的士兵都站了起來,鬧騰著要獲得獎勵。
火堆依舊燃燒著,不曾因為有人離去而削弱半分,那作為罪魁禍首的烤全羊還在火架上,冒著香噴噴的熱氣。
安德公爵等人都不太在意,只笑巨龍大人的酒量太淺,怪不得女王管得那么嚴。
不算大的房間被熱騰騰霧氣所包裹,木桶里的水不停搖晃,嘩啦啦地往地上掉,其中夾雜不知是誰的喘息聲,夜越發深了,浴缸里的水不但沒有冷卻,反倒越來越熱
跪壓著的膝蓋泛起大片的紅,那龍倒是會享受,靠著在木桶里,半闔著眼,說是醉了,可手上的動作卻不見停。
白凈勻稱的手拽住桶邊,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氣,連青筋都鼓起。
漂浮的銀發與金發勾在一起,底下的那些畫面都被水波遮掩,偶爾有水花濺起,落在開開合合的肩胛骨處,如蝴蝶染了水珠,無力的撲騰。
屋外有腳步聲響起,不知里頭發生了什么,還自顧自地往前走。
月卿只好抬手堵住墨提斯的唇,輕笑著提醒“陛下,小聲些。”
可水中的事情還在繼續,不僅沒有緩下來些,還故意折騰得厲害,那熱水像是涌進去又出來一樣。
扣、扣扣。
木門被敲響,有人低聲喊道“陛下,解酒湯好了。”
里頭人不答,咬住捂著自己的手,留下深深的凹坑。
外頭的人不知該怎么辦,只好又敲了次門,再次重復。
木制的東西總是不夠光滑,比起皮膚的細嫩,無論怎么打磨都覺得磨人。
墨提斯腿腳顫抖一瞬,整個人都跌落往下,幸好有人及時接住,抱在懷里。
屋外的人聽見動靜,還以為里頭的人終于聽見她的聲音,頓時開心了下,等待著里頭的人開門。
可她等了好久,都不見那門打開,表情又變得郁悶,甩了甩酸麻的腿腳,索性轉身就走。
笑鬧聲將月亮都驚出來了,那些淺薄的云霧散開,皎潔月色灑落人間。
那條穿過平原的長河依舊流淌著,如同時間的滴漏,將古往今來的歷史記載,又不留痕跡地帶走。
火堆旁邊,不知誰拿到了彩頭,極開心地高歌著,眾人也紛紛祝賀。
騎士將這些都一一記下,心中想著明日寫下,寄回安提利亞城中,與母親們一起分享,可思來想去,又覺得寫兩封信比較好。
那浴桶中的水終于落了下去,原本的滿滿一盆,只剩下一半,其他全落在地面,不知道明日收拾的人會作何想法。
但始作俑者們已無心顧及,柔軟床鋪又染上水跡,瘦削脊背上的水珠滑落,不知是剛剛沒擦干凈的水,還是現在鬧出來的汗,或者兩者皆有,跌落在掌心里,那里有滿滿一捧的水,稍一動就全部掉落。
墨提斯想往下趴,卻又被人掐住腰,不給往下。
壞得很,但是又沒辦法拒絕,就這樣下去,直到夜色散去,萬物染上冰冷的水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