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走向另一處,在盛怒之下反而變得不緊不慢,像是劊子手在審判時慢吞吞地揮刀。
“邦妮家族”
這次的犯人被允許多說了一句話。
邦妮公爵大吼著“我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他們要做什么我沒有參與其中。”
“哦。”
回答他的是一個漫不經心的音節,然后同樣懲罰落下。
其他人面色更白,心里清楚,巨龍已認定了這件事,所有狡辯都是無力的掙扎,哪怕真的有人沒有插手其中,也依舊會被判定為同伙。
到底是誰提出的這個鬼主意
他們在心里大聲咒罵,怎么會有人傻到去挑釁一頭巨龍的契約者
可他們更清楚,是他們泛濫不盡的欲望,是無知,是自大
覺得這幾百年來,從未有過巨龍出手,認為它們只是礙于情面,跑過來隨意簽約一下,然后沉睡敷衍,心想哪怕上一任國王和王后一起被害,也只是沒了幾個兇手。
便覺得哪怕巨龍非要追究,也只需推出幾個替罪羊就好,說不定它還要感激他們,早早幫它結束了任務,早點回到龍島。
而且黑龍已經消失一個多月,說不定早就跑回龍島去,根本懶得管墨提斯。
同樣的情況出現在邦妮家族,血水模糊間,有人躲在不遠處的飯館瑟瑟發抖,心中慶幸自己今天偷跑出門,差點就落得和其他人一樣下場。
可下一秒,他的面容就模糊,與家族中的人一樣消失在這個世界。
在旁邊的人越發恐懼,最可怕的不是死亡,是你的所有痕跡都被抹去,親族血脈都消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
邦妮家族,滅族
月卿繼續往前,自知命運的人已崩潰,其中精神薄弱者竟被嚇瘋,哭嚎大喊,在雨夜中奔跑。
月卿未生出一絲波動,表情冷淡漠然,神怎么會注意螻蟻的掙扎崩潰。
天邊雷電閃爍一瞬,安提利亞城半邊在冥界邊緣,搖搖欲墜。
而月卿甚至分了神,想到那個幼崽。
嚴格意義上來說,她和墨提斯只經歷過兩次這樣的事,一次在出征前,一次在酒醉后。
雖然她并不抵觸幼崽的出現,但也沒想過那么早就經歷,所以在她意識清醒時,還會刻意控制住,可要是不清醒
龍扯了扯嘴角,頭一次那么痛恨酒精這種東西,而且更讓龍頭疼的是,這個孩子可能不是很健康。
因血脈強橫且稀少的緣故,龍族對相同血脈都有著特殊的感應,特別是懷在肚子里未成型的幼崽,一旦出現,必然引起全族群的感應,并自覺守護這
個孩子。
但它今天離墨提斯那么近,幾次貼到墨提斯身上,卻依舊沒有感受到孩子的存在,更別說遠在千里之外的其他龍族,要不是它感受到威脅,分出自己的力量保護母親,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讓月卿發現。
想到這兒,月卿面色越冷,思緒更加雜亂。
到底是因為人與龍血脈交織導致,還是因為自己酒醉,造成了幼崽的薄弱
她沒有前例可尋,初代女王與那頭巨龍并未選擇生子,墨提斯這一脈是初代女王過繼了姐姐的孩子,再往下傳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