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絲交纏到一塊,銀鏈晃動。
墨提斯突然抬頭,仰起下頜,貼到月卿唇邊,像是要和她爭奪氧氣一般,快而急得探入。
另一人不急不緩,低頭回應,底下的裙擺往上拉長,露出更多。
外頭越發安靜,學生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三兩個被留下打掃衛生的,匆匆結束后就跑著離開。
鳥雀撲扇而來,停在柳樹樹梢,嘰嘰喳喳個不停。
日光終于淡了下去,蔚藍天空中的云彩變多。
桌面上的紙頁被風吹到地上,隨意的字句被水滴落,變得模糊。
可月卿不僅不心疼,反倒露出愉悅的表情。
手上的動作卻不見停,那羽毛被水沾得濕漉漉的,粘在一塊,看起來十分狼狽。
墨提斯突然咬住對方脖頸,氣勢洶洶卻片刻都堅持不住,連個印子都留不住,只剩下急促的氣息。
月卿抱著她笑,低聲哄著“我寫得好嗎”
淺灰藍的眼眸覆著一層水霧,又氣又惱地瞪了她一眼,下一秒又被其他感受吸引,眼簾撲扇一瞬,那淚珠子就掉落而下。
“別、別寫了。”
女王終究比不過黑龍無賴,還沒有片刻就屈服,但是這事一旦開始,又怎么會輕易停下,總要把底下那張紙全寫濕透才能停。
月卿挑了挑眉,輕笑著重復道“那你說我寫得好嗎”
“好、特別好,”拖長尾音帶著顫,墨提斯哪里敢說出不好兩個字,濕漉漉的眸子里帶著求饒的意味。
羽毛筆終于被放回原位,可停下筆卻不代表著不繼續,而且換了一種方式。
當指尖緩緩劃過,書寫出的字跡不比羽毛筆差上半點,反而因為嫻熟而更感觸深刻。
黃昏落下,偌大的學院被橙色渲染,門口的黑龍雕像前被擺了一堆水果食物,那是經常月考不過的學生想出來歪法子。
不過那么多東西里,唯獨沒有半點酒。
據說是巨龍極厭惡酒,半點有關于酒的東西都不沾。
學生們不理解,但卻也主動避開。
接著水的紙頁發出啪啪聲,就連底下的布料也被打濕。
墨提斯先前還能自己坐著,后頭就被抱在月卿的懷里,一手扯著衣領,一手覆著微微鼓起肚子。
不知怎得,她又顫抖一瞬,將整齊的魔法袍扯出亂七八糟的折痕。
幸好月卿是個脾氣好的,不僅沒有冷臉責怪,還低聲夸道“陛下很厲害。”
也不知道厲害在哪里是幾分鐘就結束,還是地上的水跡
墨提斯眸光渙散,聽不清她在說什么,才緩過來一點又繃緊身子。
懸在半空的小腿搖晃,圓潤腳趾蜷縮又繃直。
那薄薄紙頁不禁水浸,片刻之后就被打爛,變成紙糊粘在地板上。
夜色悄然襲來,將整個書房侵蝕,里頭的人終于沒了蹤影。
另一邊的房間亮起,柔軟床鋪下陷。
月卿抱著懷里人,輕聲哄道“乖,吃完飯再睡。”
可女王陛下累極了,一心只想閉眼沉睡,哪里管得了她的絮絮叨叨,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什么,又閉眼想睡。
月卿這下終于知道擔心她身子了,低哄著重復“乖,就吃一口。”
最后磨了墨提斯半天,她才半昏迷半清醒地張嘴,讓月卿喂了小半碗肉粥,繼而便沉沉睡去,仍對方如何說也不肯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