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如若她真的有這份心,也不會將洛家的女兒留著這里,這種事當然要萬分謹慎。
洛月卿現在是在想,該如何才能讓鐘覺予提前與太子離心。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等過幾日太子回朝,南梁的皇子也會跟隨而來,向陛下提出求娶長公主的事,陛下與太子搖擺不定,便讓太子上山尋鐘覺予。
洛月卿眼眸一瞇,當時太子可不止找了長公主一人,還試圖尋他名義上的未婚妻,只不過原身為避開他,消息傳來的那一天就下了山,直到太子離開才又返回。
那這一次她不走呢
她思索間,另一邊已說完,鐘覺予仍沒答應,只是揮手讓阮鶴、李時歸離開,這兩人即便再不甘心,也只能忍著氣往外走。
房門又一次被關上,日光從格子中擠入,落在地上,形成破碎的光斑。
鐘覺予垂眼看著桌面,看著年代久遠的木桌上的紋路,蟲蛀的痕跡與裂痕摻雜著一塊。
桌面側邊放了壺茶水,旁邊擺了碟糕點,茶水是她的,洛月卿嫌苦,只吃糕點。
這書房是觀長為他們準備的,倒也不算格外關照,玄妙觀中的規矩就是如此,早課之后休息一段時間,再由師傅帶著各自徒弟,單獨尋一間小書房教導。
雖然兩人不算師徒,但也是需教導講解的關系,所以觀長也替她們申請了一間。
悄聲響起的腳步聲,將鐘覺予拉回現實。
她面色沉靜,看似毫無影響的模樣,偏頭看向旁邊。
輕手輕腳靠近的小道士,被抓了個正行,僵著身子,睜著小鹿眼,一臉無辜地瞧著鐘覺予。
晦澀暗沉的眼眸倒映著她的模樣。
鐘覺予沒開口,小道長裝作什么也沒發生,走到她身邊,提起茶壺往杯里一倒,然后慢吞吞地挪到鐘覺予面前。
鐘覺予不像以往那樣配合,只是看著對
方。
小道長瞥了她一眼,又將茶杯挪動一點。
茶水被推得搖晃,掀起褐色的圈圈漣漪。
鐘覺予視線卻停在對方手腕,略帶骨感的手腕纖細,側邊凸起一圓圓的小骨,掩在薄皮下,隱隱露出一抹瑩白,沒了之前紅紫交織的可憐樣,但依舊透著股一折就斷的脆弱感。
視線偏移,便落在白凈修長的手指上,小道長修剪得勤快,看起來干凈而整齊,透著淡淡的粉意,怪不得那么用力,也沒抓出什么痕跡。
鐘覺予思緒偏離一瞬,驟然又回神,暗斥自己在亂想什么。
但這也不怪她,無論是誰被這樣對待了兩晚,都不免被影響,只有這個睡熟的家伙什么也不知道,還嚷嚷著鐘覺予嫌棄她,鐘覺予沒把她踢下床就算不錯了。
茶杯被挪到邊緣也不見鐘覺予伸手。
洛月卿又換了法子,反手去拿旁邊的糕點,然后直接遞到鐘覺予唇邊,便道“吃點甜食”
小道士哄人的方式實在拙劣,鐘覺予不僅沒被哄好,反倒被氣笑。
誰哄人是拿自己愛吃的東西給對方
這就清月道長獨一份。
糕點抵在薄唇上,無意散落些許碎屑,粘在潤紅的唇瓣上不肯落。
鐘覺予掀起眼簾,抬眼瞧她,眼波瀲滟,又無奈又惱,就是不肯開口嘗一嘗。
小道長一點毅力都沒有,見她不肯吃,手一轉,便繞到自己這邊,毫無異色地咬下一口,像是早就惦記上了,只是礙于鐘覺予難過,先哄哄她。
鐘覺予愣了下,想開口阻攔卻沒有洛月卿的動作快,只發出了一個字我heihei”
洛月卿一臉無辜地看著她,鼓起來的腮幫子隨著咀嚼而晃動。
未說完的話就這樣被堵在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