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則慌張不已,原本以為的和平很快就被打破,鐘徒明只能緊急招兵,并下令讓太子做領帥,至于其他將領
金碧輝煌的大殿內,百官有序站立,紫、緋、綠依次往下,唯有龍椅上、跪在中央的鐘徒明、鐘覺予兩父子身穿深淺不同的黃袍,尊貴程度顯而易見。
不過他們此刻都面色鐵青,像是被文武百官孤立一般。
龍椅上的鐘徒明氣得站起,怒指向眾人,喝道“我堂堂大梁竟無一人敢迎戰嗎”
他驟然扭頭看向另一邊,喝道“徐老將軍”
只見人群之中一白發老翁走出人群,跪下就喊道“陛下,不是臣不肯,實在是年歲太大,連騎馬射箭的能力都沒有,哪能隨太子殿下出征啊”
徐老將軍是先皇時期就提拔的老臣,當年未跟隨大眾擇主,一直保持中立的態度,這才僥幸保留官職,好端端地留在朝廷
如今歲數大了,平常連主動開口都少,一般都游離在朝廷之外,確實是像無力跟隨的樣子。
他跪趴在琉璃地磚上,大一號的朝服顯得他身材蒼老瘦削,幾乎可以用枯瘦如柴來形容。
站在他旁邊的老將低著腦袋,強壓下要翻白眼的沖動,這老家伙這兩天的頭發還沒那么白呢,不知道尋了什么辦法,一晚上就白得徹底,還裝腳步虛浮,前回和自己比賽騎馬的人不知是誰。
“那你孫子”鐘徒明深吸一口氣,當然沒指望這老頭騎馬上陣。
徐老將軍立馬重重磕頭,聲音竟帶著泣聲,嚎道“我可憐的鍇兒啊,前兩日他心中煩悶,便跑去馬球場發泄,結果被人打破了腦袋,血流了一地。”
不愧是歷經兩代皇帝的老臣,竟哭出了眼淚,與瘦弱模樣相稱,簡直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那天殺的家伙,給我鍇兒的腦袋砸出那么大一個洞啊,就算以后好了,也帶著一輩子的疤,他都未成親就破相了,以后哪家姑娘能看得上他啊”
老者氣得錘地哭嚎。
鐘徒明張了張嘴,只能將視線挪向另一邊,問道“張老將軍你的孫兒呢”
這下連他本人都不問了,省去了一個被拒絕的流程。
剛剛還在吐槽的老者立馬跪下,大喊道“陛下恕罪陛下恕罪,我孫兒不是故意的,只是那小子態度惡劣,開口閉口都囂張至極,我孫兒才被激怒的。”
鐘徒明越聽越糊涂,說“朕是問你孫兒能否跟隨太子,老將軍說這些做什么”
張老將軍茫然抬起頭,啊了一聲,然后說“陛下不是要怪罪他嗎他、他就是那個將徐鍇的頭打破的那個人啊”
他立馬正色,又道“陛下放心,為了給徐家交代,老臣親自動手,罰了他三十軍棍,這逆孫起碼一年下不了地,更別想出門胡來了。”
眾人聽到這話,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三十軍棍是什么概念
即便身強體壯者,十軍棍下去,也得皮開肉綻,二十軍棍能把人打暈又打醒,甚至大腿骨都會被打斷開,三十軍棍,那是抱著弄死對方的心啊
大殿內鴉雀無聲,只剩下中間兩個老人在說話。
“三十軍棍又如何我家鍇兒都破相了”
“那我家孫兒還可能變瘸子呢,我都做到這種地步了,徐老匹夫你還糾纏不放是不是”
這兩個加起來快一百五的老人,人還跪著,手就已經掐到對方衣服上,要不是顧及著上頭的人,估計早已打起來。
鐘徒明聽得眼皮直跳,揮了揮手,只能說“行了行了,有什么事你們私下解決,別在這兒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