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上一個問題的答案
鐘覺予都不知現在是該笑還是該生氣,原本是想罰一下這人,現在倒好,被醉鬼呆呆傻傻地哄了一遍,前言不搭后語的話語,讓她連反駁挑刺的機會都沒有,無奈得很。
小道士還沒結束,她又想了想,然后說道“不要她給我跳舞,要殿下。”
鐘覺予眉梢一挑,直接被氣笑,也虧這人能說得出來
可洛月卿卻來了勁,好像一下子尋到什么極感興趣的東西,又抓住對方手腕,說“要看殿下跳舞。”
“想得美,”鐘覺予沒好氣回道,做錯事還敢提要求,從古至今也是獨一份。
她下意識看了眼后面,房門被緊緊閉上,周圍房間都被清空,也就是說無論兩人在里頭做什么,都不會被打擾
洛月卿沒有注意到對方表情的變化,好像放棄一樣移開視線,看向那矮桌。
別看洛月卿醉醺醺的,實際也就喝了之前的那些,現下桌面上擺著的是果盤、糕點,之前讓洛月卿心心念念的如意糕就在里頭,最上面的兩塊已被取走,不知道是誰吃的。
洛月卿松開抓住對方的手,又抓向果盤里的葡萄,往嘴里一叼,也不吃,就咬在唇齒間,用小鹿似的眼睛漆黑潤澤,看著對方,好似邀請。
原來不是放棄,是學著之前鐘覺予的做法,試圖討好。
鐘覺予便抬眼瞧著這祖宗,往日旁人討好她,不是費盡心思取巧,就是極盡奢華堆砌,這家伙倒好,學了她的方法,還做不到位,半天誠意都沒有。
懶得原諒她,不想搭理這人。
洛月卿就眨了眨眼,不明白對方為什么還不接受。
樓下響起喧鬧聲,只見那花魁停在舞臺上,一雙桃花眼帶魅笑,瞧著周圍,繼而就是一聲接著一聲的喊價。
原來是這極樂坊中的“老規矩”,出價最高者,可以親自上臺取下花魁的面紗,繼而花魁回房,做一夜夫妻。
兩人被這吵鬧吸引,不由扭頭看去。
鐘覺予微微一皺眉,心里想的是其中一兩道聲音似曾相識,好像是朝中的幾位大臣,還有她之前的部下
而另一邊的洛月卿卻咬住那葡萄,三兩下吃完后,突然喊道“兩千兩”
極樂坊中一靜,鐘覺予剛剛緩過來些的表情瞬間冷肅。
而唯一不受影響的是還在嚼在葡萄的小道士,她環顧四周,看見沒有人再出價就站起身,噔噔噔往樓下走。
樓下死寂,別瞧著他們喊的熱
鬧,實際出價都未過五百兩,在大梁,一百兩就足夠五口之家富足生活一輩子了,更何況是兩千兩
兩千兩買一青樓女子的一夜
哪怕是瘋了的紈绔子弟也做不出來
眾人又震驚又詫異地看著那小道長走來,不自覺地給她讓出一條過道。
那小道士腳步昏沉,懷里抱著的酒壺裝得還是解酒湯,在眾人視線下,走上高臺。
“道長”那花魁也不可置信,確認道“道長莫不是酒醉喊錯了價格,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可那小道長卻不理她,自顧自地從懷里掏出一大堆銀票。
這還是李時歸塞給她的,怕她看見什么喜歡的東西沒錢買,塞給她了一堆。
這倒沒什么可驚訝的,李時歸、阮鶴這兩人跟著長公主殿下那么些年,吃穿住行都由公主府包攬,平日還有不菲的俸祿,而且這次皇帝重新封賞,并未再給她們升官,而是添了田地、銀兩、珠寶。
所以這兩人的積蓄著實不少,而且李時歸還念著洛月卿是殿下喜歡的人,出手就更大方了,一次就塞個兩千兩,本想做個人情,以求自己什么時候犯錯被罰,讓洛月卿念著這次,給她吹個枕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