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大勝的消息,以極快的速度在京城傳播開,像是殘留的冷空氣一下子被驅散,街頭巷尾全是歡呼聲。
更有甚者,竟敲鑼打鼓放起鞭炮,這架勢比春節還熱鬧,周圍人都笑容滿面。
巡邏的士兵瞧見也不阻攔,上頭專門下了旨意,任由他們鬧上一會。
至于太子已逝的消息,被這頂好的消息壓住,一時只有少數人注意到,比如被貶為庶人的兩位皇子。
聽到這個消息,兩人不知道冒出什么念頭,表情青一陣紫一陣,直挺挺站在原地,好半天沒有動彈。
再過幾日,便聽見那邊傳來消息,一位皇子染了重病,整日躺在床鋪中,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另一位則從馬上摔下,傷了腿腳,成了瘸子。
眼看著僅剩的兩位皇子,一個病懨懨的幾乎要死,一個變成了瘸子,別說當什么皇儲了,連好端端走起來都難。
天天在思考選哪位皇子的大臣們,徹底啞了聲,本來秉性就差,現在連正常人都不是,完完全全的一無是處,他們想選都難。
而洛月卿、孟云山兩人不管他們在想什么,不知怎的,又想起皇宮里那位被忽略許久的公主。
這人的生母本是一不起眼的宮女,意外得了寵幸,生了女兒,不過因其地位卑微,這公主也不受待見,往日在宮中像個透明人一樣,如今二十了還沒有指婚。
洛月卿與孟云山便為她起了個公主府,又挑了門合適的婚事,對方的家世不算優越,但相貌、秉性、才學都十分優秀,兩人成親之后就搬入公主府中,感情甚好。
甚至在婚后,這兩夫妻還專門上門,分別感謝了孟云山和洛月卿。
這兩人本就另有謀劃,實在有點受不起這誠懇的感謝,只能由洛月卿借著添禮的由頭,又給了他們兩間鋪面。
再晚一些,便到夏初。
鐘覺予與洛月卿快分離了一年。
大楚派來了好幾個使臣,愿意割地賠款求和,可眾人一律不理會,上次的經歷還歷歷在目,誰還信他大楚的承諾
于是邊境戰火依舊,自從冬日大勝后,梁軍越戰越勇,趁著楚軍供給不足,直接占了對方兩座城池。
楚國見無法求和,只能加大兵力投入,試圖奪回失地,可折了五萬大軍也沒見有所進展,反而氣勢大減,如今有不少楚國百姓逃到梁國,可見國內形勢極差。
洛月卿、孟云山不僅不阻攔,甚至還專門分地、免除他們的一年賦稅,極力吸引人口的引進。
而另一邊,為安撫原本的大梁百姓,洛月卿設令名下的玻璃廠、罐頭廠,甚至是剛建起的酒坊、紙坊,都只招收祖上三代都是大梁百姓的人。
別小瞧這四個作坊,那可是如今大梁最賺錢的地方,什么極樂坊、茶樓加起來都比不過任意一個地方一天的收入。
而洛月卿又對工廠里的人極大方,酬勞不僅是外面的兩倍,還大量招收普通女性,往日只能靠著刺繡,賺取
些許錢財的婦女,一扭頭就成了家中的頂梁柱,女性地位悄然提升。
并且,洛月卿專門開設了學堂,只要是她與長公主名下的仆從、工人都可以將子女送到學堂里,免費讀書,未來若是科舉無望,也能識字懂算數,優先被廠房招納。
但也有前提,若是誰家重男輕女,只將兒子送進學堂,女兒留在家里干活的,洛月卿便會直接將人辭退,如此做法下,學堂里的女孩甚至比男孩還多。
孟云山與洛月卿還商議,等鐘覺予繼位后,可逐漸開放科考,讓女性也能入朝為官,如此便可逐漸抬高女性的地位,減少鐘覺予成為女帝的非議。
同時,洛月卿還私下讓收了茶樓、戲館,編排了花木蘭之類的大戲,在大梁各處宣傳。
前有無能皇帝太子,只能一力撐起大梁的長公主殿下,后有賺錢如撈錢的洛小財神,再看看那無能的先帝與太子,還有那兩個紈绔皇子,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大梁百姓都在說生女比生男好。
有人已意料不對,慌張想找同僚商議,可卻發覺同僚早已看透,棋盤早已落子,他們這些小人物,只有順從。
有些迂腐者想要抵抗,可話語都淹沒在浪潮中,無人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