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洛月卿已同意,可封后豈非小事,鐘覺予以女子之身繼位,便已是毫無先例之事,更何況立一位女皇后
朝臣起初瞧見兩人關系,雖覺得不妥,但也阻止不得,便想著長公主殿下應識大體,哪怕再喜愛洛月卿,也該考慮到皇嗣,下一任的皇位繼承人。
可沒想到鐘覺予不管不顧,直接就要立后,甚至擺出一副只屬意這人,非她不可的態度。
這可急壞了一群大臣,就連之前跟著鐘覺予的人也不再堅定
如今他們已徹底變為君與臣的關系,無論自己的本心如何,都被現實分割成對立面。
鐘覺予要立后,他們也要一個合適的繼承人。
于是,朝廷亂做一團,每日處理完其他事后,就在不停爭吵這事。
連鐘覺予都被氣得從龍椅站起好幾次,手指著底下人大罵。
除此之外,民間也受影響,雖說洛月卿兩人早早就派出人控制輿論,可此事之大,又豈是人為能控制得住的
不過幸好有洛月卿之前的努力,洛小財神這稱呼,哪里是為了恭維亂說的
洛月卿所做的事一件件、一樁樁都被百姓們瞧著眼里,幾乎能稱作神跡,畢竟單是讓無比珍貴的琉璃,流入尋常百姓家,成為誰都用得起的物件,就已是前無古人,后也無來者的事,更別說其他。
后頭不知怎的,竟有人到處宣揚起洛月卿曾經入道的事。
說月卿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本是選中了有百年傳承的洛家,卻不料洛家已爛入骨,洛月卿便躲入玄妙觀,在道法的熏陶下,逐漸覺醒了曾經的記憶,然后選中英明神武的長公主殿下為帝,要改變這分離許久的亂世。
而陛下則不可避免地對神仙有了傾慕,雖知只有一世,但也要將天上星辰暫時留在身邊,立她為后,共創往后盛世。
這番說辭不知何時起,也不什么時候擴散至全國,并為百姓所信服,有的人甚至偷偷在家里為洛財神立了牌子。
洛月卿得知此事時,呆立在原地,好一陣哭笑不得。
洛小財神只是個渾號,別人這樣稱呼她,她就抬手道謝,并未徹底放到心中,哪能當真
再說她即便用盡辦法,也不會將自己編造成所謂神仙,這未免也太過、太過不要臉,還有私底下的偷偷供奉。
洛月卿恨不得親自跑去大街上,大喊澄清。
而作為當事人之一的鐘覺予,不僅不曾阻攔,反倒帶著幾分認同的想法,任由這謠言擴散。
幸好這事未被洛月卿得知,否則又得給鐘覺予好一陣哄。
民間有了轉機,朝廷也跟著動搖,畢竟鐘覺予甚至為了洛月卿,連重中之中的登基大殿都一拖再拖,讓文武百官徹底明了她的決心。
眼下可不是鐘覺予非要當皇帝,而是這大梁的現在,只能由她當皇帝,要是逼急了,直接脫了龍袍不管不顧離開怎么辦
這可不是空穴來風的亂想,而是鐘覺予
確實隱隱有了想法,曾在私底下詢問孟相,如果她此刻退位,換一個傀儡皇帝上來,孟相是否能穩住如今的朝廷,讓它繼續運轉下去。
還有作為陛下最信賴的近臣,阮鶴、李時歸兩人像是得了什么口諭,不止一次離京,尋找適合隱居的住所。
但另一邊,鐘覺予與洛月卿也未疏忽政務,前者減稅免徭役,緩和之前抑武揚文留下的毛病。
而后者將大部分收入都投到民間,在大梁各處建起書院,讓適齡兒童免費入學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