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理會系統,撐著床邊穿上鞋,將卡牌重新揣回衣兜,反穿上染著血的風衣,走到窗邊順著窗簾縫隙向外望。
醫院外面一路追隨流浪者來的人不少,除了真的是追著人來的,還有看熱鬧跟來的,大多數目光都匯聚在一身白藍的少年身上。
有人交頭接耳,有人神色興奮,顯然都很好奇少年特意往醫院來是要做什么。
樓下,頭戴金蓮斗笠,身穿黑色內襯、白青振袖,左肩搭深藍披風的少年,正一手扶著斗笠地仰頭往上看。
醫院上的窗戶有幾個拉著窗簾,沒拉窗簾的能看到護士時不時一晃而過的身影,圍觀的人不知道少年在找誰,只能隨意猜測一通。
即使如此,在所有人看來,這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卻不知道乙泉千腦海中同時呈現出兩幅景象。
一副是他看到的,站在高處能同時看到幾乎所有人的動作,還有流浪者仰頭時略顯乖巧的表情;
另一幅就是流浪者的視角,一處窗簾遮得嚴實的窗戶處,窗簾微晃,隱約有一只黑色的眼睛向下望來。這只眼睛不含任何情感,顯得淡漠又平靜。
那只黑色的眼睛眨了下,淡漠消失,下方的少年也眨了眨眼,在無人注意的地方,兩人動作近乎同步。
請宿主嚴肅扮演角色,禁止ooc。
同時操控自己的身體和系統的角色對于乙泉千來說,就像是玩了十年的游戲老手,閉著眼睛也知道下一個遇到的怪有幾根毛。
新手雙開多開賬號存在的,一個賬號動另一個賬號不動或者幾個賬號做同樣動作之類的ooc行為,根本不存在。
乙泉千拉上窗簾,回身往病房外走。
“原來我的眼睛在他人看來是這樣子的,”他摸摸眼簾,有些苦惱的道,“如果我看到這樣的一個人,他說自己什么也沒干,我肯定不會相信他。”
所以為了證明自己什么也沒干,他得換換表情。
才出病房就迎面撞上護士,護士一瞥病房,面色頓時嚴厲起來“誰讓你出來的你知不知道你的身體狀況根本不允許你亂走”
乙泉千雙手合十“拜托了姐姐,我只是想去外面通通風。”
在他的懇求下,護士僅僅堅持了一分鐘就無奈的同意道“只能一小會。”
醫院外側是入口,內側則是帶了公園的休息區,有史塔克作為贊助人,醫院顯然沒打算替他省錢。
乙泉千步伐輕盈的走進公園,沒一會就不見了身影。
與此同時,流浪者飄飛到窗前,窗戶在風的作用下自動開啟,撩開窗簾,露出空無一人的病床。
后面還有醫院警衛“你得走正門登記”的叫喊。
流浪者不太滿意的雙手抱臂,來回走了兩步,護士端著藥盤出現在門口,質問“你是誰,從哪進來的”
隨后她又發現了空無一人的床上,頓時更氣“我說了多少次一會就得回來,他果然是個不聽話的病人”
她顧不上管突然出現在房間里的少年,轉頭就要去公園找乙泉千,還沒放下藥盤,就聽少年道“你大概率是找不到他了。”
護士“什么”
流浪者嗤笑“知道我要來找他,他當然要跑。”
這話聽著就不像是好人,護士露出狐疑的表情,這時候,又傳來警衛的呼喝“等等,沒有搜查令你們不能進去”
隨后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醫生護士的驚叫聲,走廊盡頭和電梯上同時涌上一群特警,他們來勢洶洶,像是早就確認了房間似的,徑直走到病房前,將護士逼進了房間里。
為首的特警冷冷瞧一眼房間內抱著雙臂的少年,手里的警官證一晃而過“經有人舉報,此地出現未登記超能力者,為保障社會穩定,請立即隨我們前往神盾局登記。”
然而即使他動作極快,流浪者還是看清了警官證上面的字樣。
“布朗斯警官,”他似笑非笑,“沒有搜查令就強制執行,好大的官威啊。”
這話聽著讓人不舒服,布朗斯更沒想到自己隨意一晃手他就能看清警官證上自己的名字,心下忌憚。他沒打算拖延,手朝后一揮,后面的特警齊齊架槍,其中立即有人沖上前就要捉住流浪者。
“這就惱兇成怒了,真是沒勁。”流浪者身形微浮,余光瞥過驚恐的護士,興味又起,“那我也給你們一個驚喜。”
他食指拇指相觸,彈出一個清脆的響指,一點青風夾著火星歘地亮起,沒等人目光落在他指尖,下一息無數青風裹著螢火從他身前浮現,他模仿著特警的動作,手臂抬起,食指伸直,拇指向上,指尖移動之中對準布朗斯的眉心。
作為被瞄準的人,布朗斯絲毫感受不到被開玩笑的幽默感,只有無盡的荒謬和從心底升起的森然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