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鵝人并非是覺得聲音耳熟才回頭的,而是太巧了,溫迪剛剛想要蘋果汁,對方就先點了出來,若是甜點店有也就算了,可偏偏沒有。
企鵝人想要先觀察,溫迪卻失望的誒了一聲。
“沒有酒,也沒有蘋果汁,那人生還有什么意義”
他完全沒有壓低音量,以至于整個二層的人都被他的聲音吸引得望了過來。
之前有說,甜點店的二樓是用植物來作為阻隔的,以至于座位與座位之間既相連又相隔。
溫迪和賽諾的出現無聲無息,他們的交談更不是劍拔弩張,放在交談聲不斷地二樓并不顯得突兀,此時溫迪略高的聲調就將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企鵝人不太舒服,他陰沉的外貌和寬大的鷹鉤鼻、還有跛腳都不讓他習慣被太多人注視,但少年
企鵝人側目。
“好可愛,是在進行什么表演嗎”
有位女客從大葉子間探過頭,看到溫迪的模樣后雙眼發亮。
溫迪搖搖頭“并不是哦,為什么會認為我在表演呢”
女客“大概是因為衣服很漂亮,但是又不常見。”
溫迪穿著一身巴洛克風格的衣服,綠色斗篷的尾部如同羽翼,同色帽檐邊緣別著一朵三瓣大、間隔三瓣小的白色花朵。
像是故事里的游俠,輕快又自由。
溫迪點點頭“原來如此,說的也沒錯,我可是世間最厲害的吟游詩人,如果漂亮姐姐請我喝酒,我可以免費表演哦,絕對物超所值。”
女客被他逗得捂嘴直笑,對面的男客羨慕嫉妒,又撐著面子的從衣兜里拿出一沓鈔票“這些夠你買酒了吧,我到要看看你能表演什么。”
這番話擺明了是看不起,但凡有點骨氣的都不會
“好耶,謝謝惠顧”
青色的少年蹦跳著過去將所有鈔票抓進手里。
企鵝人“”
但溫迪又有些出乎他意料的,將大半的錢放到了女客面前“這些買酒足夠啦,多出來的,就給姐姐當做精神損失費好了。”
他站在女客身邊,微垂著頭,瞳孔移動到眼角,睨視著有些錯愕的男人。
“畢竟要和這樣的人相親”
他的聲音極輕,就連他身后只隔著綠植的企鵝人都聽不真切,只有女客和她對面的男人隱約聽清。
男客額頭上青筋崩起,故作的優雅幾乎維持不住。
而就在這時,最初吸引了企鵝人的那道聲音再次響起“沒有蘋果汁的話那再來兩個焦糖甜筒,還要兩杯黑糖牛奶,謝謝。”
水果千層、馬卡龍、華夫餅、起司、巧克力店員下意識數了一下這位一大一小的桌子上的甜點,第一次感覺到牙疼。
吃這么多甜點真的不會膩嗎
真的不需要苦咖啡或者茶來解膩嗎
服務生保證了自己的職業素養,微笑著應下,隨
即離開。
服務員離開后,企鵝人終于看到了那一桌的模樣。
青年模樣的人正對著他的方向,黑色及至耳根的發絲微彎,眉眼隨和,容貌清秀,穿著一身卡其色的風衣,大部分的甜點都擺在他的面前。
而他對面的小女孩坐在甜點店造型獨特的椅子上,腳尖甚至堪堪到椅子腿的一半,單馬尾一晃一晃,白綠色的衣裙攤開,像是倒扣的花瓣。
有點眼熟。
沒等企鵝人想起來為什么眼熟,溫迪干咳兩聲,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來的詩琴被他抓在懷里,指尖順著琴弦一撥,流暢的樂聲滑出。
“一日風雪齊至”
他非常應景的,歌頌了悲壯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