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以處分作為警告,這位轉學生仍然重復說“我的名字是cu。”
老章“沒中文名字”
他們倆面面相覷。
最后還是排后一個的轉學生出來解了圍,那位轉學生拍拍cu的肩膀,在對方看過來后,示意性地指指對方的背包“查看你的背包欄。”
cu恍然大悟,他立刻點擊視線內的背包欄,試圖展開查看。很快他得到系統的提示,示意在游戲內需要做出對應行為才能取出物品。
他于是卸下進游戲來就出現在背上的書包,做出伸手探書包的動作,試探性地觸摸內部。
身份證x1
學生證x1
老章便看著cu在和同學交流后,莫名其妙地對空指指點點,然后一個激靈打開背包,遞給他兩張證件的一系列動作。
老章打開證件。
他順利地看到這兩張能充分說明身份的官方證件上,填寫的名字確實是cu。
“冒昧問一句,”老章內心受到了震撼,“你是z國人還是說證件上能登字母了”
“沒有國籍選項,”cu沉思片刻,“所以盡管名字變得很洋氣,但我應該還是z國人。”
老章大為震撼,頓時感到自己落后于政策變化。
cu這車的轉學生有很多人,除了最早來的這輛車的二十來人,接下來還有百八十人要一一記錄。
老章眼神游移片刻,對著身份證填寫了剩余的信息,隨后交還給cu,讓已經記錄好的在校園里站著。
這位經驗豐富的老教師在此刻認為,也許他教學生涯最可怕的瞬間,就是在學生姓名欄寫下這樣匪夷所思的“cu”的時候。
“下一個。”
站在cu身后的轉學生上前一步,遞出他的證件。
老章下意識地屏息去看姓名,還好還好,不愧是會提醒同學的好孩子,至少姓名很正常。
他在表格里填上“燕川柏”,接著拿過下一位轉學生的證件。
于是老章再次感到呼吸困難“呃,天堂烤鴨”
天堂烤鴨露出諂媚的表情“是我。”
老章很想對這個可怕的“名字”做出些吐槽,但良好的素養讓他把話生生咽下去,轉為尬笑“不,算了,沒事。”
玩家們取的名字五花八門,沖進來建號的沒幾個認真取名字。
燕川柏之類的正經名字沒幾個,隨機的普通姓氏又被嫌棄無法展現個性。
老章登記他負責的幾個轉校生只花了幾分鐘,一堆戰斗的巧克力aaa五金批發瓜哥的名稱卻讓他每記下一個名字,都感到頭暈腦炫。
眼見著還有三四輛大巴緩緩駛來,停靠在學校門口。
想想里面大批的轉校生,就連資深教師都感到畏縮,畢竟這些個學生就已經夠他們六七個老師喝一壺的了。
正思考著要不要統一帶去禮堂登記,老章就眼尖地瞅見遠處一個剛到的的玩家溜達到還堆著大巴碎玻璃的那邊,躍躍欲試地對著碎玻璃伸出手。
“那邊的,干什么”老章當即大喝一聲,只可惜這邊老師都還在忙,沒法空出手沖過去攔住,只好把手機往兜里一揣就撥開人群過去,擔心那個不知分寸的轉校生把手弄傷了。
老章速度太慢。
但好在有人趕在了老章的前面,在手指與尖銳玻璃相距只剩毫米時,有力地抓住那名轉校生的胳膊,阻止對方的動作。
“別碰玻璃。”
那名玩家困惑地抬頭,對上桑秋琥珀色的瞳孔,藍白的校服襯得一截抓住他的手細長白皙,顯得格外堅定而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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