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站在一旁,gga扶著桑秋的另外半邊肩膀。
他們倆都沒有對曲文君的話提出反對意見。
gga甚至直接說“不舒服就休息,反正也沒有很急。”
cu觀察桑秋片刻,已經開始準備搬平滑的石頭,搭個能坐下來的地方。
兩個玩家甚至都默認了曲文君的提議。
哪怕這里許久沒有出現什么隱藏任務,出去太晚會影響自己下線的機會,也會和主線任務有小小的脫節但是目前來說,他們一致認為讓桑秋休息片刻最為重要。
一切發生的都很快。
桑秋感覺,自己剛剛還在找路。
結果好像是嘔了一聲,身上的負重就被全部卸下,所有人圍著他團團轉,開始找位置讓他坐下休息。
這種被圍在中間的感覺,非常奇妙。
他已經習慣了默默度過每一天,然后背著家里的柴米油鹽,和一堆亂七八糟的思緒,不需要任何外人關心,就能慢慢地走很長的路也不會覺得累。
結果現在。
卻有很多明明數分鐘前還不是很熟的人,把他的身體舒適程度放在團隊中最重要的地方。
“坐一下,”曲文君把他扶到清出來的平滑石塊上,讓人靠著他坐下,“不舒服得說,知道嗎。”
cu更是直截了當“休息五分鐘,看你身體狀況再議出發時間。”
“之后的通風管道也是要費體力的,”gga對人的情緒很敏感,特意分析說,“而且也不知道到了其他建筑后,能不能離開地下一層,你就好好恢復體力,不要有負罪感。”
桑秋點頭,悄悄把臉偏下。
他覺得耳朵和眼睛都有點熱熱的,嘴巴也干巴得慌。
這種體驗也是很少有的。
慢慢地爬過前路未知的廢墟間隙,忍住石塊劃傷和舊傷撕裂的疼痛,并且按耐住心里的反感,重新回到這個地方找出路的時候,他都沒有覺得羞澀得渾身發熱。
結果現在一坐下來,周圍人多說了幾句話,他原本干嘔的感覺就蕩然無存,你一言我一句地搞得頭腦發熱。
他坐石板上休息的時候,剩余兩個玩家終于重新打開聊天框,借助系統面板進行隱秘聊天。
cu他不對勁
gga按照我玩gaga和生活上的經驗,桑秋這樣的狀態有點像創傷后應激障礙,也就是常說的tsd
cu他一個學生,怎么人設上會有這種病
gga這屬于精神類疾病,其實不嚴重的話一般不會引起肢體類不適
gga但顯然現在有什么東西讓他受到了刺激,所以觸發了他的疾病,導致他現在表現的狀況。精神極度緊張,緊張到腸胃都感到嚴重不適,伴隨腳步虛浮和肢體無力的附加癥狀
gga當然,我不是醫生,只是在游戲里見到過類似的劇情人物表現做出的猜測,勉強當個參考應該還可以
cu嘖
cu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他曾經在這里遇到了什么,所以被同樣的場景刺激到了
gga這是我的猜測你沒打算直接戳人傷口,問發生了什么吧
cu啊我看起來是那么不識時務的人
既然cu沒這個打算,gga也就放心了。
就算他不是醫生,gga也知道,對于正處于被刺激點上的人,還是不要上趕著揭人傷疤。
他們便相顧無言地集體休息一會,中間偶爾有曲文君問桑秋是否舒適一點的話語。
在曲文君問第三次時,桑秋吸一口氣,點點頭。
“我沒事了,”
桑秋說,他現在說話的聲音沒有那么無力了,“現在繼續出發吧,如果后續有余震,這里不一定安全。”
cu抱臂轉身,提醒他“你最好確認清楚自己的情況。”
桑秋抿嘴笑,眼睛亮晶晶的,黑發有點散亂地混著之前的冷汗,柔順地貼在額邊。
他輕松道“我確認,繼續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