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秋回想這個名字,努力找出了儲夏瑤相關的記憶。
這個長得明艷的大小姐儲夏瑤,就是不久前據說被很多轉校生排隊告白的樓下二班學生,似乎還曾經因為轉校生太麻煩而生氣。
是個不知為何,很受轉校生喜愛的人。
好在曲文君當初說八卦的時候,他有點興趣,就聽了一耳朵。
不然現在還真是一臉懵。
畢竟,桑秋當初連做了三年的李廷玉都不怎么記得。
“我記得你,”桑秋禮貌笑笑,“謝謝。”
儲夏瑤擺擺手“一個無關緊要的投票而已,有什么好謝的”
說是這樣,但肉眼可見的,儲夏瑤對他熱情幾分。
她主動找來幾件這個房間的外套,讓桑秋脫掉滿是污血的校服襯衫,換上新的襯衫加外套。
桑秋謝過,換下自己的襯衫。
儲夏瑤自覺退出廁所,另有幾個男生湊近來,給他遞繃帶。
“其實這些也不算標準繃帶,”其中一個男生說,“是我們手撕的,不太好看,但能湊合用。”
桑秋說“足夠了。”
他將衣衫更換,順便把傷口都重新纏上繃帶,尤其是腰部和關節處。
那幾個男生在退出廁所前,看到他包扎傷口的樣子,不免心情復雜。
之前開口過的男生叫齊衡,他躊躇再三,還是停下腳步“你是叫桑秋,對吧”
桑秋給關節和手腕處綁上厚厚的繃帶,聞言抬頭“是的。”
有了這個宿舍的幫助,桑秋擦干凈臉和頭發,換了身干凈的衣服,再給自己綁上繃帶。
如今乍一看,桑秋似乎和普通的高中生沒兩樣,清爽年輕,膚色瑩白,瞳孔清亮。
只是他身上各處綁上的繃帶,還有臉上細微的傷口,無聲地告知見者他遇到了可怕的事情。
齊衡猶豫再三,先把宿舍里整理的東西交給桑秋。
這個宿舍原本就是他住的宿舍,但是突發情況,再加上舍友大多走散或者不見了,他干脆聽從李廷玉的調度,招了五六個男女同學,一起在宿舍樓躲一躲。
這么多人,四人宿舍肯定是睡不下的。
他們七人在床上椅子上坐著,聊以打發時間,也緊張那些窗外經過的可怖影子。
不過,好在這是他自己的宿舍,所以想要找桑秋要的東西,他找起來又方便又快。
“我們把好幾件襯衫給你們弄成繃帶了,至于繩子的話只有之前買家具留下來的一條尼龍繩,挺短的,所以小方他們幾個給你把皮帶互相捆著,估計也能湊合用用”
不耽誤時間,齊衡飛快地給桑秋過了一遍整理出來的東西。
宿舍里其實能湊出來的東西,這些學生都努力給桑秋湊了。
這種緊迫時候,人人求自保,雖然學生們心思會更單純一點,卻也有注意到情形的緊張,會注重屯物資
。
只是遇到了桑秋,他們隱約察覺到對方想做什么,激動卻又膽怯,只好多點物資。
說完一遍能的東西,齊衡把袋子交給桑秋手上。
他看著桑秋拍拍衣褶,接過袋子,一副完成全副武裝的樣子,想了又想,還是忍不住在桑秋離開前開口“桑秋,你們是要出去吧”
桑秋往外走的腳步一頓,側臉看他。
齊衡對上他的視線,深吸一口氣“之前李廷玉會長說,在太陽出來之前,房間之外的空間會很危險,怪物對暴露在外面的人都很不客氣。”
“那些怪物,都很難對付,就算我們進來得再快,后邊也跟著闖進來一只。會長他們好不容易從一個宿舍找到水果刀,才把僵尸弄死,但是后面還是在走廊上看到了喪尸,那些也很可怕。”
他語句有點混亂,說到后面,話音漸弱“有幾個同學在門口,就沒能走進來。”
桑秋“”
宿舍樓外的混亂,果然還是出了血案。
靠近門口的大廳已經很血腥,恐怕門外的一小塊地方,更是慘不忍睹。
齊衡眼眶微紅“我是最早找到宿舍的幾個,沒什么事情,但是聽儲夏瑤他們后面進來的說,有好幾個同學的頭直接、直接被”
他聲音有點哽咽。
誰都想不到,學校會在一夕之間瞬間變化,由一個學習的地方,變成各種怪物出沒的試煉場。
在容納其他人進自己宿舍,隨便用自己和其他舍友東西的時候,齊衡心里未免也抱著一種期盼。
他希望自己的舍友和好朋友排在隊伍尾巴的話,也有人能將他們放進房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