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其實和上次也有些相同之處。
部分地方被污痕遮擋,看不出原本的詞語,而語句雖然充滿感情,但仍然是用剪切的印刷字體貼上去的。
在這張紙的最后,喊痛的話語和冰冷的印刷體重疊,頗有種微妙的諷刺對立。
兩人看完記錄,俱沉默片刻。
這一面的內容有點沉重,讓他們沒法一看完就輕松地分析點別的。
過了半分鐘,燕川柏才打破沉寂稍微總結一下。”
他冷靜道“雖然這一面有很多字,但總結下來,其實沒多少內容。”
“筆者和我們上來五樓的動機一樣,都是為了救一個人,只是他是一個人,這點有區別。”
“然后,筆者面對布滿喪尸的走廊選擇了硬闖,并且成功到達某一間實驗室,看到了人形血跡。”
講到這里,燕川柏的分析才慢下來“也就是在看到人形血跡后,筆者的內心出現了震撼,認為故事再次走到終點這是為什么難道他已經被咬了,所以見到產生了同感”
桑秋“最后,是對疼痛的呼喊。”
他接上燕川柏的分析,兩人合力將這頁有些缺失的記錄理解完。
然而桑秋卻沒有高興的神色,他垂下眼瞼,輕聲道“寫到這里,筆者大概是已經出事了吧。”
燕川柏“看來是這樣的。”
桑秋露出迷茫“那這個筆記,其實也沒有點明方向。”
他們是為了找出下一步而翻看的筆記。
筆記里的筆者和他們有相同的現狀,也做出了努力,不知道以什么辦法闖出了通風管道,到達某個實驗室然后呢
結果,筆者也只能見物感傷,在記錄的最后很大可能結束了生命。
“嗚”
沒給他們感傷的時間,喪尸在通風管道下嚎叫。
之前的光照吸引來不少喪尸,而喪尸的嚎叫和聚集更是讓遠處的一些喪尸往這個方向靠近。
它們流淌著口水,無神的紅眼朝著上方管道,獠牙全露,頭顱擠著頭顱。
這些喪尸,似乎已經不能被簡單地稱為行尸走肉。
它們被聲音吸引,確定這里有人類的氣味,便久久在這里駐足,沒有因為時間過去而離開的意圖。
這樣越發壯大的隊伍,足以被稱為成功的群聚型“狩獵者”。
桑秋和燕川柏從筆記的內容中抽離,認真觀察外面的情況。
“不管怎樣,”桑秋說道,“我們都得拿到去六樓的鑰匙,應該就在五樓的房間里。一直呆在這里,這邊的喪尸只會更多。”
他說著,遠處配合地出現不少喪尸搖晃的頭顱,朝這邊靠過來。
燕川柏贊同他的想法。
“但是,”他指出關鍵,“我們怎么下去,怎么順利進入一個實驗室。”
下面的喪尸實在太多了。
密密麻麻的人頭,看著就懾人。
筆記本已經揭露了下去之后的一個結局。
死亡。
“”
一陣沉默。
燕川柏開始翻找自己的道具欄,確認自己身上的裝備。
桑秋則一聲不吭地盯著下邊越來越多的喪尸,偶爾低頭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
“嗒。”
明明沒有掛鐘在附近,桑秋卻感覺自己似乎聽到了指針轉動的聲音。
規律的、急促的聲音,反復提醒他一切都有時限。
眼前仿佛也出現扭曲的印刷字體。
但是他的血也很滾燙
我答應他
明明是不認識的、神奇的人寫下的東西,此時和桑秋的經歷卻有相當的重疊。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曲文君。
抱著曲文君的時候,桑秋能明顯感受到,曲文君在產生異變。
對方的獠牙不自覺慢慢伸長,把頭埋在他頸窩的時候,好幾次輕輕刮蹭桑秋的脖子,異變后的本能已經開始占據他的腦袋和肢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