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然又想起來了這一幕
很不可思議,但又很合理,畢竟不論是和我們家道歉的他,還是那個消失快十年的陸雪執,現在似乎都已經是離開這個世界的人了
我雖然不想說陸雪執是死掉了,但就這么無聲無息地消失十年,大概是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
我一定是喝醉了
再喝一杯吧
新出現的筆記到此為止。
信息量太大,觀者陷入新一輪沉默中。
他們咀嚼著新出現的話語,試圖借此琢磨出更多的劇情線索。
“好了,”顧星河平靜道,“這就是陸雪翎的日記,我很清楚。”
他話語一頓“當然,好像是未來式的陸雪翎。”
玩家們面面相覷“為什么”
顧星河“很明顯啊,這里面講的事情,都是陸雪翎曾經遇到過的事情。或者不如說,是我哥曾經和陸雪翎遇到過的事情。”
就算這么說,不了解他們過往的玩家還是一臉不解。
顧星河嘆口氣,把這本神奇的筆記本交還給天堂烤鴨,內心琢磨片刻。
他在猶豫。
猶豫是否要將那些過往講給這些陌生的轉校生。
沒糾結太久,顧星河便釋然“算了,跟你們說吧,就算不說,這本筆記本講得也差不多了。”
玩家們便擺出洗耳恭聽的態度,認真看向他。
顧星河和桑秋是重組家庭的兄弟。
這倒不是什么隱秘消息,只是頭一次從顧星河口中說出來,有些不同。
“我和我哥哥總是兩個人一起,”顧星河說,“因為各種原因,我的父母并不在家。”
他們需要自己處理家務,并且完成各種作業。
這些對于10歲左右的小孩來說,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
但大人責任心有限,對于婚姻關系的尷尬和厭惡,以及對孩子們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讓他們仍然選擇
在外出差逃避。
回來也只是無邊無際的爭吵,以及捂著耳朵入眠的喧雜。
“沒關系的,”桑秋當時還是小小一只,很認真地說,“我會照顧好你,我們不會讓他們操心的。”
“操心了又怎樣呢”顧星河當時也很小,童言童語地問。
“嗯,”桑秋想了想,“他們大概還會離婚,然后會搬走,然后也許我的爸爸會再找一個新媽媽,你也會有新的爸爸和家庭。”
顧星河絞手指“我不要。”
他低聲道“你才是我的哥哥,我不認其他人當我哥哥的。”
顧星河小小一只,很執拗地這么說。
他的臉上還有嬰兒肥,個頭也不是很高,卻已經很懂這些話題“我不想再跟著媽媽走來走去了,家里很好。”
單身母親帶著不小的兒子,對于兩人都是巨大的挑戰。
生存壓力和精神關愛上的缺失,讓兩個人都很敏感,不喜歡奔波在生活中的感覺,顧星河不想再回到那樣的時候。
“我也不想。”
桑秋摸摸顧星河的腦袋,說“我也不想要新弟弟,希望他們不要離婚。”
他總結道“所以我們需要更聽話,才能不讓他們吵架。”
“好的,”顧星河無條件點頭,“我聽你的,哥哥。”
于是家務大權交給了桑秋。
作為心智更為成熟的哥哥,他理所應當地處理各種事物,包括一些危險的炒菜和煤氣開關,都在他的關注之下。
而顧星河在他的保護下,只跟著做一些用洗衣機洗衣服的簡單工作。
這些不是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