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是那個高中生顧星河。
他和對方對視一眼,又輕飄飄地移開。
他們都認為和對方不熟悉,李廷玉更是認為,看顧星河這幅表現,顯然也是不知道更多實情的。
因此他很快打消了和對方說話的想法,將注意力放在這次的場景上。
他這樣觀察敏銳的人,早在進來的幾分鐘內,就發現自己也許處于長大后的某個時空。
而李廷玉現在完全不希望桑秋早逝。
但這畢竟不是自己世界里的桑秋,也許對方的離開,正是能給自己啟示,如何讓桑秋避開死亡預知的關鍵他想得很多。
他收斂心思,想起來之前喊他導師的劉明,心里活泛起來。
導師。
這個稱呼,完全能告訴李廷玉自己未來的職位以及部分信息。
他早就對自己的未來有詳細規劃,猜測過自己不出意外,也會成為生物專業相關的研究型人員,那么有人喊導師必然是不奇怪的。
他進而要來劉明手上的資料,在短時間內確認了大部分情況。
劉明不曾起疑,老老實實地給了他,并且還在葬禮散場后開車載著他,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李廷玉仍然在看自己整理的,此次行程上要用的文件。
雖然有年齡差距,他看不懂里面一些專業用詞,但作為一個有所涉獵的課外愛好者,再加上對自己整理習慣很熟悉的人來說,看明白大概并不難。
他提取出里面重要的部分,反復閱讀。
這疊資料有點厚,但大半都是高深的生物研究和相關進展,可以看出來在數十年后的今天,生物方面的發展非常順利。
這些生物研究擁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由李廷玉主導完成的作品。
前面的劉明正好閑不住嘴,叨叨了幾句“導師,其實我覺得問題不大。”
“我們是專門做生物相關實驗的,你關于的理論和實驗又早就在世界聞名,再加上你和桑教授同屬于一個大學的交情,我覺得對方家屬和大學愿意支持你,研究協會也很愿意交給你。”
他的話語里充滿了自信。
李廷玉沒有打斷他,安靜地聽這個陌生的助手透露更多消息。
“桑教授的那個實驗那樣出名,難度又是那么高,”劉明說,“不交給同
為x大生物雙杰的你,還能給誰我一直覺得我們拿到的概率很大,再加上您這么努力地準備。”
他說的準備就是那一疊證明自己實力的資料,厚厚的,能看出來里面的格式有做精心排版,每一處地方都簡略地說明了其參與的重大發現。
這么一疊,其實內容已經是同年齡段沒幾個人比得上的水準。
“您本來也是生物界的頂級人物,”劉明說,“和他們公平競爭,應該壓力不大”
李廷玉“”
他沉默了一會,揉揉眉心,沒做回答。
劉明卻誤以為李廷玉是累了,體貼地閉上嘴巴,不再說話。
李廷玉其實精力充沛。
但過于突然的葬禮,還是讓他的大腦有些混沌,進而按照習慣翻出自己的日記本時,都有點恍惚。
其實也不算日記本,更像是隨手記一樣的小本子。
因為心里悶了太多話,又要努力偽裝成出列拔萃的樣子,李廷玉時常覺得憋悶異常,因此很喜歡在各種私人物品上記錄自己雜亂的內心想法。
新公式他當然不會寫,但只是內心想法的話,他覺得這些不值得別人去偷,看到也無所謂,因為根本不值錢。
他打開小本子,粗略地翻了幾面。
最后幾面的字體很大很潦草,從標注的日期和手機確認,這幾頁是最新的,也就是這幾天寫的。
拿下項目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