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是最終目標,很遺憾的是桑教授因意外離開,但我們的項目目標仍然需要人指引前進,項目組成員已經向委員會匯報,會全力配合新負責人,完成他們統一的項目目標。”
“這就是今天,大家齊聚在這里的原因。”
老教授就說到這里。
她雖已經很年邁,腿腳卻還是很利落,甚至不需要跑上來的實習生攙扶,就拄著拐杖,精神抖擻地走下臺,坐在臺下的評分席位上。
被她下臺前眼神掃到的幾個年輕人都是一抖,拿著稿子的手跟著顫抖,沒能頂住大前輩銳利的注視。
老教授話語結束后,就是步驟里的輪流演講競選。
審判官仍然高坐在臺上,神色冷淡地敲槌“下一項議程。”
一位黑西裝中年人從座位上站起來,接過助手遞過來的文稿,走上臺前開始自己的演講。
在他之后,也不斷有人接著他走上去,演講自己的優勢和接手項目組的意愿。
人數并不少,能看出這個項目組確實是炙手可熱。
他們大多都穿著黑西裝,甚至有的人連白花都還沒摘下來,就已經匆匆走上了臺。
李廷玉見到幾個自己有印象的生物學家,而其他的大多也是生物方面的佼佼者,他用看圖識人,發現甚至有化學和其他專業的也來競爭,對這個項目非常感興趣,滔滔不絕地說了很多。
老教授們頭發花白,都在認真觀察并評分,交給助手統計匯總。
坐了大概兩個小時。
大多數趕來競爭的都已經上過臺,這
一步驟還差數人,就要步入尾聲。
李廷玉反復翻看自己的手稿。
他其實對自己未來的研究了解并不深,但這并不能讓他慌張。
這是競選,不是學術答辯。
哪怕他是高中生,他也只需要讀懂自己稿子的思路即可,把自己的研究區域和結果拎出來展示相關性,然后表達手記上自己的渴望,稍作修飾,就已經足夠應付。
李廷玉感受到了自己手記里的渴望,他感同身受,絕不想自己在這一塊拖后腿。
“導師,”劉明提醒他,“下一個輪到您。”
李廷玉頷首。
“怎么看”楊教授在評剛下去的一位的分數,他有點頭疼,“這個雖然是同專業,但有點八竿子打不著關系。”
“他的學術能力是沒問題的,”另一位教授說,“但他原本研究方向偏基礎理論,恐怕不能帶動項目組,桑教授雖然也做理論,但他那種天才,實驗操作也是歸他組織的。”
白發教授說“你們先打心里的分數,實事求是,晚點統一評分表后,我們再仔細針對著討論。”
其他教授一一稱好。
白發老教授聽著下一位上臺人的演講。
其實按資歷和成就來說,他們這幾個坐在評分席位上的人,才最有資格接手這個項目組。
白發教授姓莫。
作為生物界細分領域好些成就的奠基人,桑秋還在世的時候,問過她不少問題。
莫教授也一直都很欣賞桑秋。
她覺得桑秋既有天賦,又有敏感的學術嗅覺,還足夠努力,未來的本國學術界領頭人,很有可能就是這樣的年輕人。
她也完全贊賞桑秋的成就。
“長壽,乃至長生。”莫教授曾經自言自語,“這是生物界里,多么向往的”
然而天妒奇才。
莫教授不知道桑秋自殺的真相,她只是猜測二三。
不過當審判官申請參與這場競爭會,并否決上層關于任命他們這些老教授接手的資格時,她還是摸到了一點有關真相的結論。
“說是說,覺得我們年齡太大,已經很久沒重新帶項目,”莫教授對她的老伴說,“但其實,這樣的雙管齊下,還是希望這個項目組給籍籍無名者,或者新手,他還是反對這個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