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文君走在最前面,想努努力幫忙打探前面路的情況,于是渾然不知后邊數分鐘內的交涉。
他還活躍地回頭,向兩個人揮揮手“前面開了燈,好像很安全。”
一樓當然很安全。
本來就為數不多的一房間喪尸半成體,在沒有太多人知曉的情況下,被桑秋和燕川柏合力砍光,留下來只有不會動彈的碎肉,門外窗外的僵尸也對進入室內不感興趣,自然非常安全。
盡管如此,之前的事情還是把學生們嚇得不清。
因此走廊上空蕩蕩的,宿舍門緊閉,沒有人主動打開門。
桑秋并不想主動打擾他們,他知道在這樣突發的情況下,作為學生來說,心里會有多么緊繃。
事情要交給辦事的人去做,比如學生會,才能讓這些學生感受到,原來世界觀里的秩序還是在正常運行的,才能更好地保持穩定心態。
桑秋想先去找李廷玉,讓學生會長組織人,去給傷員使用藥水。
李廷玉在的宿舍在門那邊,要走很長的一段路才能到達。
他們慢慢走著,桑秋才忽然想起“你之前說,有個故事要講給我聽。”
曲文君豎起耳朵,好奇地看著他們,他對這兩人去頂樓的冒險非常心癢癢,只是不想耽誤其他學生救援時間,才沒纏著要說。
“嗯,”燕川柏想起來,“是有這么一回事,而且和你有關。”
眼看著還有一段路程,燕川柏想了想,決定簡潔點講“還記得你手里的工作牌嗎”
桑秋“那是李廷玉的但是長得有點太成熟了。”
燕川柏說“那就是喪尸制作者,準確來說,其實是我在五樓擊斃的一個喪尸的。”
桑秋睜大眼睛,曲文君聽得糊里糊涂。
“其實也不是多長、多復雜的一個故事,”燕川柏慢慢走著,“以我看到的劇情和線索,說起來也很簡單。”
確實很簡單。
只是一個龍的兒子,向往屠龍者,最終強行繼承屠龍者的道路,卻最終又成為龍的故事。
“他很向往你,因為這些過往,”燕川柏緩緩地道,他對李廷玉沒有任何感情,講故事也只是平鋪直敘,硬邦邦的,“但最終,他非法進行了實驗,實驗出現偏差,導致喪尸從他手上誕生僅此而已。”
“對了,”他想起來,“對你來說應該很重要他是你弟弟顧星河的同胞兄弟,有血緣關系的。”
桑秋“”
燕川柏去看桑秋的表情。
他看到很多復雜的情緒閃過,但隨著低頭看名片、站在李廷玉宿舍門口的一聲嘆息,又歸于釋然的平靜“確實是僅此而已的故事。”
沒人知道他怎么想的,這些思緒又被他大人似的藏在心里,變成琥珀底下沉沉的波瀾。
曲文君張大嘴,震驚無比“不是,我很震撼啊這什么”
他甩甩頭,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兩個問題“所以現在的喪尸都是拜李廷玉所賜但是他也是你弟弟”
在問題出來的一瞬間,宿舍門打開了。
開門的正是李廷玉。
他看起來出了不少汗,頭發難得有些凌亂,眼神閃爍,狼狽地躲避了桑秋的視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