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成這一切的審判官,也被眾人所熟知,名望大漲。
普通人敬畏他,上層忌憚他。
這就是審判官的來歷。
“不對。”燕川柏說。
他們電梯停穩,他們并肩離開電梯廂內,進入四樓走廊。
四樓走廊里的裝修要比頂樓更具有科技感,無處不在的銀白色特殊材質墻壁,地面是藍得近乎黑色的深色,很好地避免了開燈后反光刺眼的問題。
走廊內格外安靜,沒有任何人走動和交談的聲音。燈關閉著,一直等他們踏上走廊上時,才一盞盞打開,照亮前方的道路。
他們在這樣的空間交談,輕聲低語也變成了有回音的大聲談論。
“什么”顧星河反問。
“你們并沒有搬走。”燕川柏指出,“和故事里的打算不一樣,你們現在居住在江城內,而從你之前的描述里,上層也似乎沒有對桑秋的想法產生過懷疑,這不該是對已經逃竄召集人群的人的態度。”
“啊,確實沒搬走。”
“為什么”
“你要問我為什么的話,”顧星河坦然道,“其實我也沒法給你準確的答復,我的確沒有答案,但是桑秋確實是后面又忽然取消了離開的主意。”
雖然審判官上任,混亂得到了抑制,但這說到底也改變不了江城目前的情況,頂多算是叛亂組織內部的整理而已。
原住民仍然被驅趕在城外,掌控軍火的上層堅持著他們的決定,并不愿意很好地行使作為掌管者的責任。
他們甚至不愿意緊急開辟防空洞等地
下設施,理由是擔心引來天災這種虛無飄渺的說法,寧愿讓原住民在外面徘徊。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們可以借助自己的地理優勢,不斷吸引其他優秀人才加入,鞏固他們的組織。
桑秋仍然想離開。
他們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將家里的東西收拾得差不多,桑秋還把項目里的一些可攜帶物資偷偷轉移回來,和城外的人也打通了交談的渠道。
只待一聲令下,就可以和外面的組織一起離開。
但桑秋突然放棄了。
在出發的前一天晚上,桑秋以儲備物資的理由短暫離開,回來后已經是深夜,在外面呆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回來以后神思不屬,在沙發上坐了很久,像是在思考什么。
隨后,他對著出來看他的顧星河說道“抱歉。”
“我還是先不離開了。”
顧星河當時愣住一會,才說“這么突然。”
桑秋“嗯。”
顧星河從不質疑桑秋的決定。
他百分百信任自己親人,哪怕是一些其他人看不懂的行動,他也愿意配合地做出行動,同樣愿意接受親人毫無理由的放棄。
“但是,”顧星河當時還是多問了一句,“為什么”
桑秋“”
桑秋坐在沙發上,很久沒有說話。
他的瞳孔顏色依舊清澈明亮,在月下熠熠生輝,仿佛一汪月光泉水,這讓他只是看向遠方的表情,也顯得無比清淡溫柔。
“有一個來自遠方的消息告訴我,還要在這里等一等。”桑秋含糊不清地說,“所以,我打算聽從他的說法,我再等一等。”
這一等,就等到了實驗樓頂樓的一躍而下。
燕川柏默然。
他們并肩站在四樓走廊里,電梯嘀了一聲,閃著數字離開,只剩下他們有回音的交談聲。
顧星河說“我后面才想著,他當時聽到的消息是什么和這次他的離開,究竟有多少關聯”
燕川柏沒說話。
顧星河繼而道“你說,這個向桑秋傳達消息的人”
“他會不會就是審判官本人”
他提出了大膽的想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