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感染傷勢,他換了一身干凈些的衣服,但由于照顧傷員的工作,衣服又重新沾染了血跡。
桑秋沖他點點頭,在隔間緊急換了一件外搭,把臟污的外衣單獨收起來怎么了。”
“傷員有點太多了。”曲文君等他換完衣服,帶他走進實驗室內,擔憂地說道,“我們這邊都要放不下了,這樣下去恐怕”
桑秋垂眸。
他跨步走進實驗室,巡視內部情況。
正如曲文君所敘述的那樣,作為重癥監護的實驗室已經躺滿了傷員。
由于床位不夠,地上用各種干凈的軟綿被和毯子新增了很多席位,傷員互相之間隔開一小段距離,以防止傷情互相影響。
地上一大片紅白交錯的被子,以及躺在上面抽搐的學生,不少人雖然止住了血,但四肢卻沒辦法用中級藥劑重新長出,因此仍然看上去慘不忍睹。
中級藥劑在止血止疼和緩和傷勢上極其管用。
不過,就像無法徹底愈合巧克力被槍射穿的腳踝一樣,傷員們的傷勢并沒有得到徹底的治療。
持續的debuff被消除,但傷員們仍然保持著低血量。
這讓他們頭暈目眩,對傷勢的恐慌和身體本能帶來的隱痛,進一步增添了身心的痛苦。
“他們需要得到更好的治療,我的意思是,醫院里那種徹徹底底的,由醫生掌控評估的治療。”曲文君嚴肅道。
桑秋“我明白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這個學校,我們急需援助。”
“是的,我知道這很困難,但對于他們的一生來說,實在是沒有辦法。”曲文君嘆了口氣,他的手不安地交錯著,抬腳靠近桑秋,猶豫再三,還是說道,“而且更為關鍵的問題是,如果不能盡快離開,不要說后續的治療,就連接下來的逃跑都是問題,我們沒辦法很好地保護這么多傷員”
這是一個殘忍的事實。
沒有抑制劑和更高級的藥劑,傷員們都會變成珍貴的玻璃,但他們并不能非常好的保護。
如果后續出現意外,可想而知,脆弱的傷員們會成為首當其沖的存在。
而在他們交談期間,又有數人被抬進來。
曲文君緊張地過去扶住傷員,給他們喂下珍貴的藥劑,哀嚎聲因此減緩不少,但傷員從疼痛中緩解,表情卻依舊驚恐。
“我沒看到我的胳膊。”傷員說,“我、我看到那只蟲子”
他的左邊空蕩蕩,整只左手臂都失去了蹤影,只剩下血腥一片能說明剛剛發生了什么。
曲文君“”
曲文君“你會好的,堅持一下,來,先休息。”
他們好不容易在角落騰出新的空地,讓傷員躺下。
傷員沒有說話。
他翻過身,對著墻面,把腦袋埋進被單里。
肩膀隱隱聳動,他們似乎能聽到極為大聲的哭泣,但仔細一聽,其實只有細弱到根本聽不到的抽泣。
他們于是又沉默了。
曲文君找來負責這片區域的成員,幫傷員登記入冊,方便后續的照顧。
他沒有像曾經那么活躍,憂愁再度爬上他的眉眼。
“桑秋,”曲文君低聲說,“我們、我們必須”
“我知道。”
桑秋拍拍他的肩膀,輕聲道“我知道交給我,我會去嘗試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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