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執卻來不及理她,半蹲在門邊,認真地觀察著門外的動靜,一聲都不回復自己的妹妹,反而一抬手,把人的嘴巴給捂住了,瞪她一眼“聽話,安靜點。”
陸雪翎也瞪他,不過在陸雪執的手掌挪開后,還是聽話地放小了聲音“你在干什么。”
陸雪執說“干大事。”
陸雪翎“什么大事”
陸雪執“事關生計的大事,重要得不得了,如果搞不定,你就得永遠吃煎焦的蛋;但如果搞定了,也許我們偶爾能吃點好的聽懂了嗎,所以別煩我。”
陸雪執頭都沒回一下。
他現在才上小學,個子還沒發育,和家里那張高腳凳差不多平行,好在陸雪翎出生以來,長高得很慢,所以明明年差兩歲,卻隔了不小的個頭。
現在是早上,天剛蒙蒙亮,還是休息日。
陸家夫婦早就穿著整齊,出去忙碌工作了。
原本是不用這么辛苦地出去的。
但無奈,之前搬過來時談好的工作忽然崩盤,陸父氣得要死,偏偏也只能咬著牙,周末也要繼續出去找工作。
不過,他還是咽不下這口氣,和陸母商討,說想看看能不能申請勞動仲裁,要點錢回來。
這對夫婦這輩子都沒怎么接觸過法律,只是聽說了有勞動仲裁這回事,所以想試試。
但萬事開頭難,陸母還沒搞懂這詞匯的概念,得先忙上忙下找親戚和聯系的律師,完了還想自己找份工作做,手頭上的事情一大堆。
因為這段時間行情不好,找工作并不容易,很多普通單位都開始嘗試倒班和以月份來算休假日,這對夫婦才不得不一天到晚不著家。
不過,好在他們還記得自己家里有兩個小的。
陸母在家里準備了很多干糧,麥片和面包一應俱全,還有肉干和肉醬,也算是食物豐富了,只要燒熱水就能解決一天的用餐問題。
兩個孩子還太小,陸母能放心他們燒熱水,卻還是沒法放心他們用電磁爐,所以也沒有留飯菜給他們熱。
陸雪翎很乖巧,很聽話,但她的嘴很挑。
冷的不吃,干的不吃,不知道的以為是豌豆公主轉世,到這個破破爛爛的小家來找折磨。
陸雪執嘗試過做菜,但他對著視頻學了又學,還是只會一道干巴巴的炒青菜,甚至還經常會被油濺到。
他自己也有點搞不明白,明明作業怎樣都會做,憑什么菜怎么做都不好吃
末了,母親工作回來,還會因為發現他偷偷開火,又自責又生氣地訓他一頓。
她實在太忙太累,沒時間教陸雪執做菜,沒法教他炒菜要注意的細枝末節,而陸雪翎踩著凳子都夠不著鍋子,更不敢讓這兩孩子碰鏟子。
陸雪執本來覺得無所謂。
他可以慢慢學,做菜對他來說有些難,但沒什么是人生來就完全無法學會的,做菜做久了,想來還是能吃的。
但陸雪翎卻撐不住了。
她默默忍了很久,一直自己用熱水泡麥片,蘸著面包片吃,吃了小半個星期,吃得眼淚嘩嘩流。
這個時候,陸雪執就只能給她一張紙,想辦法扣扣自己空空如也的錢包,給她去樓下買一個熱騰騰的包子或者燒賣,對方才能喜笑顏開。
可是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
父母的工作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時候,陸雪翎的臉越吃越黃。
陸雪執很怕把這小孩帶得營養不良了。
不能下去了。他得想個辦法。
于是,他把目光放在了對門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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