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購云盛的事,你愿意繼續履行協議,我很感激,作為回報,在云盛被你收購后,我會自愿放棄名下的所有股份,作為我對于五年協議婚姻的違約賠償。”
宋云笙微微抬眸,眼底不知閃爍著什么,出聲篤定,“你放心,答應你的我會做到的,絕對不會超過兩年。”
桑榆更痛快“好。那就不需要協議書了,我凈身出戶,走吧。”
一番話說完,宋云笙也沒有反應過來,“什么”
“去領離婚證。”桑榆說到這,眼底浮現警惕,“你不會是又想反悔吧”
若不是有著良好的表情管理,宋云笙現在臉色一定是青一陣白一陣的,她騎虎難下,也終于發現這次再沒有可緩和的余地了。
原本在接到保姆電話的時候,宋云笙不愿承認她心里浮現的第一個想法是欣喜。
她還是不想離婚,還是想琢磨著和桑榆挽回關系,即便再經歷了那樣被當眾扇耳光的羞辱之后,宋云笙回過神也覺得自己不該和桑榆置氣即便再怎么冷漠,她不可能不清楚媽媽在桑榆心中的位置。
說不后悔是不可能的,可事情已經無法挽回,宋云笙沉默許久,終究是自尊心做崇,一言不發的和桑榆去了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
直到那個紅本本重新拿在
手里的時候,宋云笙仍然恍惚,她愣了好一會兒,桑榆卻毫無顧忌。
她腳步輕快,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擔一樣。
想到這一點的宋云笙心中又是一陣酸楚,她輕嘆一聲,快步追了上去,徑自喊住桑榆。
桑榆回頭看她,臉上帶著一點微妙的不耐煩,沒有表現的太明顯但也沒有掩飾。
宋云笙深吸了口氣說“離婚的事情,能不能先不要告訴奶奶”
見她一頓,宋云笙沉默著又說“我沒有騙你,奶奶情況不好,又盼著我們”
宋云笙停了停,沒繼續說下去,挽救似的補充,“我的意思是,只是暫時讓她老人家安心而已,后續的事情我會處理,不會影響到你,可以嗎”
桑榆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離婚證,又想到媽媽,最后點點頭答應下來說“我答應。幫我向奶奶問個好,不問也沒關系,應該不會再見面了。”
說完,桑榆轉身就走。
有幾分鐘,宋云笙其實沒有分清楚,桑榆最后那句話到底是對誰說的。
宋云笙回了車上,卻并沒有想回公司的想法,她只是坐在那,漫無目的的發著呆。
她理解桑榆因為媽媽去世的傷心,可她一回國得知消息就立刻趕了過去,桑榆的遷怒未免有些太過不講道理,哪怕她當眾挨了一耳光也不能消除她的怒火,依舊如此堅決的要離婚。
宋云笙也說不清自己是什么個感覺,生氣屈辱后悔
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才發現離婚證的棱角邊已經深深陷進了手心里,疼痛遲鈍傳來,宋云笙果斷扔開,看著那張紅本本“啪”的一聲落地。
她從前何曾為這些有的沒的煩擾過,現在怎么會走不出來呢
宋云笙不能理解,也沒有將本子撿起來,她只知道自己現在心煩意亂,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她并沒有很要好的朋友,也沒有能將這些心事說出來的人,到最后,她只能回家。
然而回到家也沒那么好過。
別墅里的氣氛壓抑沉默,來往仆人低眉順眼,是梁玉柔最喜歡的那種“安分不惹事”的下人。
宋云笙站住腳步,忽然有點質疑自己回家的理由了,這偌大的、像是一整座囚籠的房子,是宋云笙曾經逃不開的牢籠,為什么要回來呢
或許有人會覺得很奇怪,宋云笙父母健在,婚姻幸福,又是萬貫家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