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心事太多,宋云笙只能選擇用工作麻痹自己。
但或許是年紀大了,熬不住了,這幾日宋云笙明顯有感覺自己身體情況下降。
不適的情況增多,尤其是反胃干嘔的感覺,之前還好,這幾日是一聞到葷腥點的東西就會想吐。
介于自己胃本來就不好,宋云笙也沒放在心上,強撐下來,但助理可不敢讓宋云笙扛著嘔吐過后的身子連著開了四小時的會,還繼續加班。
宋總臉都白成紙了,再這樣加班,猝死的可能就不是員工是老板了,所以助理和秘書據理力爭,這才終于讓宋云笙妥協,不再繼續加班,而是打車回了家里休息。
深夜回家,那個曾經的家空蕩蕩的,四周都有著宋云笙所不熟悉的冷清和零落。
其實阿姨還是每天都會過來打掃衛生,有時候甚至會給宋云笙發消息說自己還做了吃的,放在冰箱記得吃。
宋云笙每次都答應下來,每一次都忘記了,也不是想拒絕阿姨的工作,但
她只是有點無法接受這個地方少了一個人,原本溫和的環境,在少了人之后變得忽然可怖起來。
處處都透著陌生和宋云笙不愿意承認的回憶。
宋云笙站了好久,直到聲控燈都自己關下來,她才拖著步子往樓上走,一面走一面在腦子里描繪勾勒這里原本是有著什么的,原本桑榆會在這里做什么的。
桑榆曾經的等待和點點滴滴全都浮上心頭,有的是宋云笙之后才知道的,有的是一開始就知道,那些東西慢慢匯聚在一起,構成了一個宋云笙不敢觸摸、卻無比熟悉的桑榆。
她驚覺,桑榆應該是真的喜歡過她的。
只是那樣的溫柔如今都被冷漠所替代,其實真的是自己的原因吧,她最終也成了自己小時候最討厭的那個人,將她曾經最珍視的目標逼成了歇斯底里的再版“梁玉柔”。
恨嗎遺憾嗎
或許只是惶恐,隱約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但就像她直到現在也沒有狠下心跟父母切割,宋云笙的遺憾似乎總是不得章法。
這太令人恐懼了,難道原生家庭真的是一輩子擺脫不掉的陰影嗎
輾轉反側,終于還是睡不下,宋云笙索性從冰箱里拿了酒喝。
想著借酒澆愁,但實際上半瓶都沒喝完,宋云笙就扒著洗手池吐得昏天黑地,坐在地上緩了一會兒,以為情況會好轉一點,但腦袋還是暈暈乎乎的,頭也好痛。
宋云笙莫名涌起些不安,她也說不清楚怎么回事,掙扎著給好友撥了電話,本想發發牢騷,不想那邊的方枝很快接通,劈頭蓋臉就是一句
“你這么快就知道了我還準備給你個驚喜,嘖嘖嘖,大總裁這么忙還有空關心我,感動了”
“啊”
宋云笙不明所以,忍著胃里又涌出來的干嘔沖動,勉強說了一句,“你突然發什么瘋知道什么”
“啊”方枝也有點懵,“你不知道我
回國那你給我打什么電話不會又是過來找我問病例的吧別啊,
好歹過來接接我啊”
宋云笙聽明白了,
一時間翻了個白眼,但終于沒忍住,又扒著洗手池吐了一陣。
那邊的方枝以為宋云笙被自己惡心吐了,一時間還有點委屈,“喂喂喂沒必要吧,都是一塊長大的”
“沒說你,我是”
宋云笙猜到她想說什么,不耐煩的說了幾個字,但緊接著又吐了起來,方枝才終于反應過來“你這聲音飄得你喝酒了”
“你喝多少酒了吐成這樣胃不好還喝這么多酒,你這是不要命了吧你現在在哪”
涉及到健康的事情,方枝立時嚴肅起來,宋云笙聽著那邊的動靜窸窸窣窣,弄不清她在做什么,但還是說“我在家里,密碼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