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守所的路上,宋云笙幾次都想和她搭話,但是看見她的表情最終還是將話咽了回去。
一路無言。
到了看守所,宋云笙在和她走到探監室的時候便被攔住。
“只能一個人進去。”
宋云笙看向桑榆,“那你去吧。”
后者朝她點點頭,“嗯。”
桑榆走進探監室,看見一個女人穿著橙黃馬甲,頭發散亂地扎在腦后,很是狼狽。
“聽說你要見我。”
李含玉抬起頭,看見對面的人。
在看清桑榆的臉時,臉色驟然一變,猛地站了起來,“是你”
桑榆施施然坐在她的對面,冷然道“是我,怎么,看見我覺得很驚訝嗎從你頂罪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我們肯定會再見面的。”
聽見她的話,李含玉的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什么頂罪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聽不懂是吧那我就說點你能聽懂的。”桑榆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只是細看笑容有些冰冷,“你癌癥晚期,幫桑菱兒頂罪,為的就是給你的女兒留一筆錢吧。”
李含玉身體微微顫抖,看著她的眼神帶了些猶疑。
“你拜托你弟弟照顧女兒,所以讓桑菱兒將那筆錢打在你弟弟的賬戶里。”桑榆說著,拿起身側的包,從里面抽出兩張紙拍在玻璃上,讓對面的人看個清楚。
“你想象中花在你女兒身上的錢,你的好弟弟用那筆錢買了房買了車,”桑榆笑著說,“試想一下,現在你的弟弟就開始這么不顧及姐弟之情。等他結婚以后呢有了孩子呢他真的會善待你的女兒嗎”
李含玉騰地一下站起來,上手緊握成全,死死地盯著玻璃上的字,雙眼猩紅,身體顫抖的更加厲害。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答應過我會照顧好我女兒的,他怎么可以怎么能”
李含玉眼睛越來越紅,眼淚也跟著留了下來。
她不相信弟弟會那么狠,可是面前的照片和購房合同由不得她不相信。
如果、如果是這樣,那她做這些有什么意義
桑榆看她的反應,最后添一把火,“聽說你的女兒前幾天因為摔跤住院了,這是我拿到的照片,看起來摔得很嚴重。”
她最后將照片放在玻璃上。
照片中女孩渾身是傷地躺在病床上,說是摔得,可身上的傷口怎么看都是被打出來的。
“啊”
看見照片的李含玉一下子瘋狂起來,眼淚流下來,拍打著窗戶,脖子上青筋暴起。
“騙子都是騙子”她哭喊著大聲叫道。
動靜讓警察進來,將桑榆請離的同時,也將崩潰到幾乎要發瘋的李含玉帶走。
離開探監室的時候,她聽見身后的聲嘶力竭地叫喊聲“我沒有、我沒有殺人是桑菱兒是桑菱兒讓我這做的”
“我要離開這里,我要回家我要見我女兒女兒”
桑榆轉身離開,這次桑菱兒絕不可能再脫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