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他怎么擦,衣服上都留著一團深褐色印記。
相親失敗確實讓他有些煩躁,但更難受的是影響了他的工作。金融辦的會議很正式,除了部委領導還有眾多媒體,他不可能用這幅狼狽的樣子參會。
時間有些緊,池清臺只能臨時買一套湊合,他打電話讓司機過來接他去商場。
出門一看卻愣住了。
謝疏慵正站在門口,他穿著一套黑西裝,顯得肩寬腿長,身姿挺拔,比之前都要正式許多。
他手里拎著個購物袋,見他出來便遞了過來“剛讓人買的衣服,不知道是不是你喜歡的款式。”
池清臺看了眼,沒接,越過謝疏慵朝外走去。
“他們還沒走,”謝疏慵說,“你現在出去還會遇到他們。”
池清臺抬眸看他,眼神清冷“這和你有什么關系”
謝疏慵放緩了聲音“我只是擔心你。”
“不必,”池清臺神情淡淡,“如果謝先生真擔心我,可以給我介紹幾個相親對象。”
池清臺說完,不再看謝疏慵的表情,轉身朝著出口走去。
旁邊的咖啡廳里,沈欄還在和那個男生糾纏。
男生哭了,沈欄滿臉冷漠地站在一旁,沒有哄他。
池清臺越過二人走向大門。
外面還在下雨,淅淅瀝瀝的,讓池清臺想起他被謝疏慵放鴿子的那個雨天。
池清臺披上大衣,抬手推開玻璃門,一只手卻先他一步按住了門把手。
“池清臺。”
謝疏慵低沉的聲音自頭頂傳來,一雙眼睛又黑又沉,“如果我說我要結婚呢”
池清臺握著玻璃門把手的手緩緩收緊,過了兩秒又若無其事地收回,抬頭沖謝疏慵禮貌一笑“恭喜。”
謝疏慵解釋“那天相親我不知道是你,不然也不會讓你等這么久。”
他沒有提起那天的急癥手術。
那天中午市醫院引來了一個急癥病人,在車禍中被戳穿心臟,狀況慘烈。本院處理不了,但患者又身份特殊不得不救。最后,市醫院院長出面,邀請謝疏慵過去做飛刀手術。
謝疏慵連軸轉了24小時,上一臺手術都沒來得及縫合,就被人急急忙忙叫了過去。
雖然手術成功了,但他也足足遲到了2個小時。
是他放人鴿子在先,現在提起手術,反而顯得他是找借口,沒擔當。
他沒再說話,只是固執地站在那里,注視著池清臺。
池清臺同樣不覺得有解釋的必要。無論怎么解釋,結果都是一樣的。
但他的修養不會讓他出口傷人,他的驕傲和自尊也不允許他繼續糾纏。
池清臺搖頭,主動后退了一步“謝先生多慮了,你我之間不需要這種解釋。”
幾乎是直白地要和他劃清界限。
謝疏慵心頭一沉,又補充“我不想在你心里留下壞印象。”
池清臺看了他兩秒,輕笑出聲“謝先生說笑了,你我不過萍水相逢”
“我想和你結婚。”謝疏慵打斷了他的話。
池清臺一怔,幾乎是茫然地抬起頭。
謝疏慵已經繼續說了下去“我是外科醫生,工作不規律,會經常熬夜加班,手術時也無法及時回消息,偶爾還會去海外出差。除此以外,我可以承擔婚姻的所有責任。”
謝疏慵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嚴肅而認真“如果這些你都能接受,那我們可以試著結婚。”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