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蟲突然的變化無疑讓法維斯極為歡欣,但同時這樣的改變也刺激了心中的貪婪。
雌蟲的占有欲其實遠比雄蟲更強大,尤其是軍雌,他們生來好戰,帝國也需要他們如此好戰,骨子里未被馴服的天性更多,其中就不乏占有欲這個東西。
法維斯私下里咨詢過米爾林,得到的答復是“雄蟲都是極為脆弱的,在他們幼崽時期突然更換環境,甚至會應激,有一些缺少父親們疼愛的雄蟲成年期后或也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如果覺得環境不夠安定熟悉,確實可能會下意識的依賴自己更為信任的蟲。”
“至于嗜睡,我猜測大概率也跟那個精神域內的東西有關系,你們還是要快些去看醫生。”
于是法維斯一面擔憂,一面又忍不住想如果雄蟲一直這樣多好。
他摸著懷中雄蟲白皙精致的臉,微微出神。
旁邊來換班的軍雌士兵見到這一幕禁不住感慨道“上將和閣下的感情還真好啊。”
畢竟雄蟲大多高傲,有幾個能就這么任由雌君在人前隨意捏來抱去,必定是十分恩愛的愛侶無疑了。
這林嶼閣下長的這么好看就罷,對待雌君居然也這般讓蟲眼熱,真是好事全讓上將一蟲撿到了。
法維斯輕輕一笑,將手覆在林嶼的黑發之上,并不正面回答,只是道“是雄主很乖巧。”
旋即軍雌看了看左右,又低下頭看著睡著無知無覺的雄蟲,似乎意識到這里并不適合對方長時間睡覺,于是抬頭道“我帶雄主回去睡了,這片空域治安較差,蟲員復雜,穿行時為了防止意外,一定要做好夜守。”
那只軍雌立刻鞠躬立正,神情嚴肅的回答“是,上將大人。”
不知過了多久
林嶼意識昏昏沉沉,渾身也如同被什么向下拽著,仿佛是蘇醒在浪頭一般,隨著海水上浮下落。
他費力睜開眼睛,耳邊忽而傳來一道很溫柔的聲音,瞬間驅散了他所有不適的感覺“小嶼,將來遇見喜歡的雌蟲你會怎么做”
他試著動了動,卻遺憾的發現這次依舊如同前幾次一般,被困在了不知名的身體里。
林嶼很快意識到,這又是在夢里。于是他只好借著這具身體的目光打量四周。
漆黑的、破舊的墻壁,能看出生活環境并不如何,周圍是模糊的景致,有些東西清晰,有些東西模糊,沒什么規律,但其中最鮮明的當屬他身后人抱著他的觸感。
不遠處有一面鏡子斜放著,他勉強從上面看清一個人影。
極為鮮明的黑色頭發,白皙皮膚,動作間林嶼確認了那似乎就是夢中的他。
“他”似乎對于這個問題有些費解,并不大的臉上顯露出一絲迷茫“什么是喜歡”
“你喜歡叔叔家的格納哥哥嗎他似乎很喜歡你哦。”
林嶼聽見自己的嗓子里傳出一道興致不高的回答“不喜歡。”
身后另一道聲音似乎有些詫異“為什么”
“他很煩。”
“好吧這種事也沒法勉強”身后的人試圖將話說的通俗易懂些,“但喜歡就是對方高興你也高興,對方難過你也難過,你會變成對方的鏡子,會總想要看著他,會總是想起他。”
透過鏡子林嶼看見懷中自己的神情變得逐漸奇怪起來,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很是誠懇的反問“為什么會那樣,是生病了嗎”
精致又可愛的臉上滿是困惑,極其真誠的反問道。
“啊哈哈小嶼怎么會這么說”身后人不知是被他的話還是表情逗的眼淚都要笑出來了,“嗯那就有些像你對你的書和玩具一樣,但或許也不是完全一樣。”
黑發小雄蟲又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一雙潤澤的黑眸在巴掌大的臉上像貓一樣圓潤,抿著唇“我喜歡,那就一定會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