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二字觸發了明日香的反射神經,她低頭略一沉思,立馬有了新主意。除了收集警察們的亡魂,她或許還可以試試用另一種升級正義手冊。
思至此,明日香不顧萩原研二反對,轉身大步離開咖啡廳。
中年男人已經被揍得徹底失去反抗能力,他胡亂揮舞手臂,不時發出幾聲哀嚎,整個人像只被野獸咬住命脈的家禽。
組織派來的黑衣男人在和諸伏景光交換完情報后,朝他點頭“走吧,朗姆他們已經在老地方等著了。”
諸伏景光沉默點頭,向外行走的步伐卻似有千斤重,目光也小心且短暫地觀察著身后已經演變為單方面施暴的兩人。
該死,再這么打下去,被壓在地上的中年男人說不定會死。
交番的人怎么還不到,他們要是一直趕不過來,他又該采取怎樣的策略來化解這場沖突。
眼看被壓在地上的中年男人氣息漸弱,幾滴冷汗悄悄爬上諸伏景光的額。他跟著眼前的同伴離開咖啡廳,走出一段路后突然道“抱歉,我把東西遺落在了咖啡廳,得回去一趟。”
黑衣男人已經獲得代號有些年頭,他瞇起眼,上下審視諸伏景光一圈后問“忘了什么”
諸伏景光鎮定自若地笑了笑“一個幸運符,它能給我帶來好運。你是知道的,我們這樣的人伏擊獵物,除了百分百的實力,偶爾還需要一點運氣。”
男人思量片刻,覺得諸伏景光說的有道理,而且組織里從來不缺乏實力與怪癖并存的人。于是他朝諸伏景光點頭“動作快點。”
“明白。”
說完這句話,諸伏景光頭也不回地調頭返回咖啡廳。他盡量穩住情緒,腳下步子卻逐漸急促。
隔著玻璃門和重重圍觀人群,諸伏景光看不到里面的狀況。他推門進入咖啡廳后先是觀察了一圈,確認過負責和他接頭的組織干部沒有跟過來,這才鉆進人群,打算裝作被誤傷的路人,用武力的方式強行中止這場鬧劇。
然而不等他動手,門鈴輕響,咖啡廳的大門再次被人從外面推開。
“都給我住手”
鏗鏘有力的聲音回蕩在咖啡廳。明明是女人的聲音,卻叫人覺得氣勢磅礴,似驚雷落地。
原先還亂作一團的路人紛紛側目,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向發聲人。
咖啡廳大門處,一個長相柔和的女警逆光而立,是易容過的明日香。近黃昏的落日余暉傾斜灑下,順著明日香的輪廓暈開淺淺橙光,散落成道道光柱。
明日香踩著警制皮鞋一步步走向擁擠的人群,腳跟踩在地板上發出脆響。她落腳不重,每一步卻好似都被放慢,腳步聲重重敲擊在在場所有人心房。
明日香每前進一步,擁擠的人群便后撤一步,不約而同地為她讓出道來。
諸伏景光站在被讓出來的通道中央,回頭看向面前步伐沉穩的女人。
按理來說,交番警察大多都是剛從警校畢業的新人。面前留著齊肩短發的女人不管是肩章還是胸口的警徽,無一不在透露著她菜鳥新人的身份。
但她大步流星向施暴男人走去的樣子卻叫諸伏景光無端想起幾個小時前他射殺目標時,透過狙擊鏡看到的一幅水墨畫。
被他槍殺的男人死在了書房,子彈順著眉心貫穿至后葉顳骨,紅色的血混雜著白色的東西噴濺在墻上,弄臟大片墻體。收槍時,諸伏景光通過狙擊鏡瞥見掛在死者墻上的畫。
一幅畫著猛虎的黑白水墨畫。
畫師功底雄厚,不過三兩筆便將百獸之王勾勒得勢如百鈞弩發。
面前與諸伏景光擦肩的女警不過只是個剛畢業的新人,個頭也只到諸伏景光肩膀,但她的身影倒映在他眸子里,就是虎。
一頭能碾碎一切的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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