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推了推鼻梁上鏡框,裝作好奇的樣子,啞聲問道“雪野警視長,您為何這么說,是發現了什么問題嗎。”
幸虧現在是冬季,藏在高領毛衣下的變聲器改變了降谷零原來的聲音。
明日香走到沙發邊蹲下,皺眉仔細打量一番后指著其中一處道“看到這些黑色的斑點了嗎,是血跡干涸后留下的。”
她站起身,模仿著兇手的行動從門口重新走進來“兇手被招待著在沙發上坐下,他這個時候還沒向被害人露出獠牙。在太太雙手端著茶盤準備為坐在沙發上的丈夫和受害人上茶時,他掏出鋒利的匕首,先連捅兩刀扎穿丈夫的肺,然后再捅向毫無還手之力的太太。”
肺部被捅穿后,男人沒有立刻死去。但他張嘴準備呼救時,驚恐地發現自己無法發出任何聲音鮮血倒灌進肺泡,他連呼吸都成問題。
沾血的匕首捅向女人,男人已經自身難保,卻還是撲過去死死抱住朗姆大腿。
但一個長期久坐的軟件工程師怎么可能是職業殺手的對手。
他眼睜睜看著妻子細嫩的白肉被割開,露出鮮血淋漓的肌肉橫截面。被掐著脖子壓在地上的女人起初還能反抗,但不消半分鐘,她便漸漸沒了氣,軟倒在血泊中。
“唔啊”
干裂的嘴唇一張一合,眼淚爬滿臉龐,狼狽至極。
剛奪去一條人命的刀子已經被染成紅色,看不出它本來的模樣。男人摟著已經死去的妻子,被兇手從后方揪住頭發,一刀割喉。
再之后,兇手把現場偽造成了入室搶劫。這對倒霉的夫妻僅僅因為和歹徒撞了個正著,就被殘忍殺害。
聽
明日香緩緩陳述完她的推理后,降谷零冷著臉低下頭。他用力壓低帽檐,遮住顫動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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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震驚敬佩于明日香的實力她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強,僅靠自己一個人就復盤出如此多又如此準確的信息,效率還如此之高。憤怒于朗姆的殘忍,痛苦于自己的無可奈何。
降谷零滾了滾喉結。再次開口,他才驚覺自己聲音沙啞“那你有找到什么指向性證據嗎”
明日香抬起眼皮看向面前已經無法回憶起全部細節始末的受害人,遺憾道“抱歉,我沒有證據。”
她垂下眼眸,遮掩住眼底的失落“剛才的一切都是我根據現有線索,復原出的兇案過程。”
“是嗎”
降谷零低聲呢喃,旋即不再說話。他扭頭看向地板上畫著白線的區域,仿佛能看到受害人痛苦掙扎時的場景。
正義感太強的人不適合臥底,但只有正義感太強的人,警界才會放心讓他們臥底。
降谷零在上司遞過來的保密資料上簽下名字時,就已經知道這是一條由長著倒刺的荊棘編織而成的路,而他將成為赤腳踏上這趟征程的獨行者之一。
降谷零驟然想起還在讀警校時,曾和諸伏景光一起看過的某部電影。
「士兵,這是一場注定會犧牲的戰爭,你確認要去嗎。」
「是的,我愿意獨自前往。」
降谷零為自己的職業而自豪,亦為自己的職業而備受良心煎熬。
“呼”降谷零長嘆一口氣,閉上眼睛,疲憊地用力揉了揉眉心。
內心痛苦不已,但他還是穩住面上的情緒,故作冷靜“感謝您的意見,我會將您說的內容如實轉述給目暮警官。”
明日香點頭,不再多做停留。她轉身向屋外走去,卻在玄關的位置突然停下腳步“受害人是全日本數一數二的城市軟件工程師,也許你們可以著重調查他們最近新研發或正在研發的軟件。”
明日香不知道的是,她說完這句話后,降谷零眼底翻涌起敬重的情緒。
他想,明日香配得起「東京最年輕部長」的稱號。
別墅外,大雨初歇。
路邊的水洼倒映出明日香線條分明的側顏。
比起線條柔和的日本女性,明日香的長相更精致立體,也更富有攻擊性。
“明日香,你不用正義手冊拍一張剛剛的男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