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舌蘭胡亂朝著桌板射擊兩槍,
試圖擊中桌板后方的松田陣平。但被他射擊的目標已經似獵豹般弓下腰,動作敏捷地從桌板底下躥了出來,抱住龍舌蘭的腿將他抱摔在地。
“唔啊”
“砰”
身子重重摔在地板上,龍舌蘭只覺眼冒金星,槍也脫手出去。劇痛順著尾椎一寸寸爬向頭骨,愈來愈烈。
松田陣平是警備部的人,警備部不如搜查一課,沒有隨身攜帶手銬的習慣。所以現在最優解是讓被撲倒的龍舌蘭徹底失去戰斗力,再綁住他。
松田陣平揚起拳頭砸在龍舌蘭身上,被他壓住的男人胡亂揮舞著拳頭試圖反抗。掙扎著,龍舌蘭突然頓住動作,惶恐地瞪大眼睛看向松田陣平身后,旋即暴起,掙扎劇烈程度如同將死的雞。
松田陣平擔心龍舌蘭是在詐他,但又不能不回頭觀察身后。他朝龍舌蘭的臉落下一拳,轉身看去,卻只捕捉到一晃而過的黑色身影。
松田陣平重新看向身下顎骨被揍出淤血的男人,攥著他的衣領把人從地上提起來“你是不是還有同伙”
龍舌蘭沒有回答,他抱著魚死網破的心態給了松田陣平一個頭槌,血從額頭涌出。
松田陣平瞇起被撞腫的左眼,咬牙后退兩步“你這家伙”
大樓下,一個略顯壯碩的光頭男人壓低頭頂的黑帽,拉開車門坐上后座。他沖前座道“讓他們動手吧。”
駕駛座上,一個全身黑衣的男人恭敬道“朗姆先生,對方好歹是有代號的組織成員,真的沒關系嗎。”
朗姆冷哼一聲,勾了勾嘴角“龍舌蘭性格不夠穩定,做事急功近前,最近還沉迷上一些會讓人上癮的進口玩意。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引起警察注意了。上次被警察注意到,我就警告過他,才過了半年又犯這樣的錯誤。”
他轉頭睨了眼窗外“是時候把龍舌蘭的稱號讓給其他人了。”
樓上。
龍舌蘭已經徹底失去反抗能力,他被松田陣平反綁雙手,軟著身子趴在地上。
松田陣平沒空搭理龍舌蘭,他把手指搭在娜娜脖頸,隨即長松一口氣,用紙巾擦掉她臉上的淚。他翻出手機準備打給明日香,東西被燒焦的煙味從窗外涌向房間內。
松田陣平拉開窗簾,探出身子看向腳下。黑煙滾滾,幾簇火焰跳動著迅速蔓延至整個一樓。
松田陣平現在位于五樓,他不做猶豫,單手抱起娜娜就往外沖。跨出房門幾步后,他頓住腳步又折了回去,一把將地上已經動彈不得的龍舌蘭扛在肩頭。
日本建筑大多有逃生通道,松田陣平左手護著懷里的娜娜,右手扛著臉上不停滲血的龍舌蘭,順著安全逃生通道往下跑。
空氣不斷升溫,玻璃碎裂的聲音混著空氣爆破的巨響,噴涌的火舌截斷去路。松田陣平匆匆止步,被火光撩紅臉。
尖銳的剎車聲響起,幾輛私家車飄逸急剎在大樓正下方。
明日香從一輛黑色跑車駕駛座走下來,她仰頭,隔著噴涌的火焰和四樓安全通道的男人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