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不清醒的萩原研二
見松田陣平真的生氣了,明日香蹙了蹙眉心,朝他伸出手。
松田陣平“干嘛”
明日香“蘋果。”
松田陣平沉默須臾,把手里的蘋果重新遞會給明日香。
惹他不快的女人握著蘋果在黑色羊毛風衣上擦拭兩下,然后吧唧一口咬了下去。
松田陣平眼眸微瞪,而后迅速斂住情緒。
明日香咽下嘴里的果肉,又咬下第二口,不耐煩道“沒有不愿意。”
她朝松田陣平隨意地揮揮手“我要回家睡覺了,你也趕緊滾回去休息。大后天要是敢因身體不適影響工作,我就把你調去后勤。”
說罷,她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只留下一抹融入夜色的倩麗身影。
直至明日香的身影被來往的行人遮擋、模糊,松田陣平才收回目光,轉身向公寓的方向徐徐走去。
他掂了掂手里的水果,皺眉。蘋果好像買得有點多了。
松田陣平不討厭吃蘋果,但也算不上喜歡。
蘋果對他而言,大概屬于如果有人丟給他,他就吃,但如果沒人給他,他就不會主動去買的水果。沖動的情緒漸漸散去,松田陣平冷靜過后,開始反思自己的行為。
松田陣平想,他果然是缺乏維生素了,不然不可能
買這么多蘋果。
大雪漸盈,浸透衣襟。寒意順著皮膚鉆向血肉,激得松田陣平打了個寒戰。
他驀然想起大雪里打傘的人,而后想到萩原研二。
松田陣平垂下眼簾,下意識掏出手機,給萩原研二發出一條短信。
「萩,東京又下雪了。這應該是這個冬季最后一場雪。」
「我今天遇到了上次和你提過的新部長,這家伙怪氣人的,有時候真想揍她一頓。」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買了好多蘋果。你在就好了,分一半給你。」
信箱深處,一條條,一列列,全是松田陣平發給萩原研二的短信。
他一直在給萩原研二交話費,發著無人接收亦無人回復的信。
三年半的時間,足以松田陣平養成習慣。像記錄日記那樣,給萩原研二發送信息,述說著周遭發生的所有事。
這一行為已經刻進松田陣平骨子里,成為他肌肉記憶的一部分,甚至是比「拆解炸彈」還熟練的事。
松田陣平下意識想,萩,要是你能收得到我發去的信息,那該多好。
然而下一秒,松田陣平似受驚的山羊般僵住身體,每一寸肌肉硬得像是快變成石頭。他定在原地,處理危機時能高速運轉的大腦徹底宕機,陷入無法運作的空白狀態。
該死
他居然給忘了
萩原研二雖然死了但他沒死透
而且萩原千速在他的委托下,已經以血緣親屬的身份注銷了萩原研二的電話卡
這么說來
“嗡”
“嗡”
思索間,松田陣平握在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了兩下。
松田陣平滾了滾喉結,僵著脖子緩緩低頭。他舉起手機的動作一卡一頓,如同做工粗糙的機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