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手指敲擊的地方,赫然寫著「杯戶機場」幾個大字。
四座小轎車內,三個男人兩前一后,后座還躺著個昏睡的鈴木園子。她蓋著條灰綠色格子圖案的空調毯,隔著一個半身高的玩具熊抱枕,軟綿綿地倚著車窗,一副睡著了的樣子。
后座的男人不時張望窗外,低聲問道“真的沒問題嗎”
副駕的男人笑著回應“當然沒問題,飛機再過兩個小時就會起飛。等日本警察反應過來,我們早就飛越國界線了。而且我們買的是澳洲航空的機票,日本政府根本無權要求飛機返航。”
駕駛座的男人面露不爽,隔著后視鏡瞪了眼后座的男人“什么都不知道,真搞不懂田中當初什么會帶上你。”田中是副駕駛的男人,也是鈴木家前任財務顧問。
聞言,后座的男人怒目道“喂喂搞清楚,你們能劫走鈴木園子可都多虧了我。而且麻醉藥也是我弄來的。”
他挑釁地沖駕駛座挑了挑下巴“怎么,還是說你有途徑弄到這東西”
駕駛座的男人瞟了眼后視鏡,沒有搭腔,安靜地繼續開自己的車。最后還是副駕的田中主動跳出來當和事佬“算了算了,大家都少出兩句。等去了澳大利亞,哥幾個還要相互扶持呢。”
后座的男人殷勤道“哥,我英語不太好,去了那邊還要辛苦你多幫襯幫襯。”
“放心,不會虧待你的。到時候”
話未說完,突如其來的剎車讓三人身體皆是往前傾倒,昏睡的鈴木園子
更是猛地撞在駕駛座靠背上,額頭紅了一片。但第二次麻醉劑下的劑量過足以放倒一個成年人,受到劇烈撞擊的鈴木園子只是歪著腦袋倒在后座放腳的狹小空間,毫無蘇醒跡象。
“操”
田中沒忍住爆了句粗口,“你怎么回事,干嗎突然踩剎車”
負責開車的男人邊掛倒擋,邊指了指前面五十米開外的地方,低聲咒罵道“前面有交警在查道。而且她們是挨輛檢查,一看就是在找鈴木園子。”
后座的男人小聲嘟囔“出門的時候就說了不要帶上她,你們非不聽。”
“閉嘴你懂什么”
后座的男人面露不服,扶正鈴木園子,重新為她蓋上毯子,隨即冷哼一聲扭頭看向窗外。
“該死,”田中低聲咒罵道,“那個交警注意到我們了,她好像在通過對講機向上級匯報我們的情況。”
白色私家車此刻已經完成掉頭,順著來時的路漸行漸遠。聞言,負責開車的男人又踩了一腳油門,表盤上的車速也從40提高到55。
這個數字不高,但就城市道路而言,已經算得上是快車。
注意到他們逃竄的行為,閃著紅藍車燈的警用摩托車很快出現在身后。一個戴著白色安全帽的男警一邊轉動油門,一邊試圖追趕上他們的車。
白車司機碾著牙露出個獰笑“你們可都坐穩了”
隨即將油門踩到底。
被改裝過的私家車如脫韁的野馬,在城市道路間來回穿梭。現在是普通工薪階層的上班時間,街道只零零散散行駛著品牌各異的私家車。男人熟練地在各個車輛的夾縫間穿梭,不消多時便把交警遠遠甩在身后。
他得意地吹了聲口哨“雖然退役半年了,但我功力依舊不減當年啊。”
副駕駛的田中笑了笑,用帕子擦掉額頭的冷汗“但是交警一定已經把我們的車牌號上報上去了,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司機把車駛向一條狹窄的小道,這里不便駕駛,但勝在人煙稀少。他停下車,分別蹲在車頭和車尾鼓搗了會,重新坐上駕駛座“放心好了,我準備了兩套車牌。”
“自己準備的”
“我當然沒那么大的本事。是我認識的一個兄弟,他在一家修理廠工作。那家修車廠明面上是做正經生意,但私底下會接一些違法改裝的活。我老早之前就讓他給我準備了這套車牌。”
“有意思,是哪家修理廠”
司機聳肩無奈道“告訴你也沒用。那個修理廠前段時候被卷進幼女綁架案,有個奇怪的女警沖過去大鬧一場,揍翻了他們所有打手,還打斷老板兩根肋骨和一條腿。”
“他們老板見風向不對,只在醫院躺了半天,就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關門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