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屑地扯了扯嘴角,看向明日香“怎么了警視長,不敢應戰,居然派一個小學生來接戰。”
明日香漫不經心地瞥男人一眼“怎么了先生,連一個小學生發起的戰書都不敢接,是怕輸得太難看掉了你的面子嗎”
“這分明就是你的計謀,不管我是輸是贏,和一個小學生對戰,都只會讓我難堪。”
“哦你居然把輸的選項也加了進去。不過也是,我們警備部的協助人是這孩子,而不是你,會怕也是正常的。”
“你”
男人咬緊后槽牙,瞪圓眸子,半天說不出話來。
臺下再次陷入嘈雜,其中一人沖臺上的男人喊道“怕什么,一個小學生而已,你可是在場唯一連勝四局的人。”
另一人也跟著喊道“對啊,你可不能給我們公司丟人”
“我們給你作證,是這孩子反復向你發起挑戰的。贏了也沒事,沒人會笑話你。”
男人皺眉,順著臺下人的思路開始思考。
男人偷偷瞟了眼托馬斯辛德勒,對方此刻正端著香檳坐在最前排雅座,一雙陰沉的眸子正一眨不眨注視向他。
本次發布會背后的兩大資本,鈴木財團是明日香那一派的,辛德勒公司目前沒有表達意見,應該是中立。
他要是不接這份戰書,勢必會被托馬斯辛德勒看貶。對方也許依舊會向他伸出橄欖枝,但這份代表榮勛的勛章多少都會變味。
再者,臺下的人也說了。他們可以為他作證,是澤田弘樹鬧著要跟他比拼,就算他贏了,其他人也不會笑話他以大欺小。
思至此,男人嘆息一聲“好吧,我愿意陪你進行一場比賽。”
他擺出一副拿澤田弘樹沒辦法的表情,像極了拿熊孩子沒辦法的長輩。
澤田弘樹獨自一人走上臺時,男人還沖他露出個假情假意的笑,故作大方“別緊張,我不會太為難你的。”
澤田弘樹愣住,但還是禮貌地沖男人說了句謝謝。
他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坐在右側電腦桌后
面辛德勒公司在準備這場比賽時,壓根沒想過會有未成年人參賽,所以準備的比賽用具都是以成年人的尺寸為標準。
他們慌忙但不失條理地為澤田弘樹調高座椅,又在座位上墊了好幾層墊子,澤田弘樹才勉強與顯示器齊平。
寬大的電腦屏幕把澤田弘樹的身影遮得嚴嚴實實,穿著深棕色皮鞋的細腿垂落空中,甚至碰不到地板。澤田弘樹坐在電腦桌后面,給人一種偷穿父親西裝的滑稽感。
有人用手遮住嘴,沖身邊的人小聲嘀咕“這孩子真可憐,被那個女人推上臺擋刀。”
“可不是嗎。還說什么警備部協助人,我可從來沒聽說過讓未成年人當協助人的。”
“回去以后我一定要給警視廳寫投訴信。”
“等這孩子輸了比賽,我倒要看看這位警視長打算怎么下臺。”
臺下的竊竊私語一字不落地傳進澤田弘樹耳中,他從屏幕后面探出頭,擔憂地看向明日香。
舞臺下,明日香抱臂站定在遠處。她微笑著沖澤田弘樹點頭,向來涼薄的眸子蕩開溫暖的風。
加油。
她用口型沖澤田弘樹說道。
澤田弘樹回以一笑,整個人徹底放松下來。他重新端坐好,手指擺在鍵盤上,聚精會神地看向電腦屏幕。
主持人一聲令下,比賽開始。
屏幕上,男人代表的進攻方僅僵持了幾秒便攻破澤田弘樹城堡最外層的防御,輕松得像在撕一張薄薄的紙。
“不愧是戰神,這么快就攻破對手的第一層防御。”
他們甚至給男人取了個霸氣的稱號,卻逗得明日香差點笑出聲。
“看樣子不太妙啊,這少年怕是要刷新落敗時間紀錄。”
“嘁,就知道說大話。虧我還期待了下,也不過如此。”
“完全一邊倒嘛,無聊。”
戲謔的、帶著惡意的目光不時落在明日香身上,但她只是面無表情地仰頭注視向大屏幕,眼神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