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松田陣平離開后,房間內只剩明日香一人。
腳掌陷入柔軟的深棕色羊毛地毯,明日香抱臂站到窗邊,低頭俯視腳下被綿綿細雨浸濕的土地。
被擦至透亮的玻璃窗只倒映出她一人的身影,但房間里還存在第二個人。
明日香問“情況如何”
萩原研二坐到沙發上美滋滋拆開一副新筷子“我在各個房間逛了一圈,沒能找到大河俊。他要么沒在鈴木大廈過夜,要么不在房間。”
明日香坐回沙發上,單手托腮,蹺起二郎腿的姿態懶散卻不失優雅“還有呢。”
“還有就是小降谷,他正和小諸伏在房間里討論你的事。”
萩原研二一手端碗,一手夾著塊巴掌大的肥牛肉。他吹散嘴邊熱氣,把偷聽到的內容款款道來“小陣平好像向他們下了保證,說你絕對不可能是和他們正在調查的組織有關的人。小降谷雖然不太放心,但多多少少還是會相信小陣平說的話。”
明日香沒有說話,平靜地看向萩原研二,示意他繼續。
“小諸伏好像有其他任務在身,他提來的黑色手提箱里裝著一把尚未組裝的狙擊槍。”
明日香略作思考,沒有在諸伏景光身上多糾結“住我隔壁,那個叫工藤新一的孩子今晚留宿嗎”
“他就在我們樓下,怎么了嗎”
明日香蹙眉,視線微冷“總感覺今晚會發生很可怕的事。”
萩原研二大口往嘴里塞肉丸“誒為什么會這么認為。”
因為纏繞在他身上的金線越來越亮了。
但明日香沒有回答,她只是盯著萩原研二鼓起的腮幫看了會,問“松田買的食物該不會都是你點名要的吧。”
“對呀,”萩原研二吃得滿嘴油光,臉上卻滿眼無辜,“他問我餓不餓,我就讓他把菜單拍下來,把想吃的菜名都報給他了。”
明日香挑眉,眼底閃過戲謔的情緒“問你”
萩原研二叼著根炸蝦移開視線“問你但你為了方便我行動,不是把正義手冊塞給我了嗎,所以我就替你回答了。”
萩原研二放下碗筷,黏到明日香胳膊邊,故意蹙眉擺出可憐兮兮的表情“雖然平時也有跟著明日香一起用餐,但今晚的料理是日本最頂尖的廚師做的。就連活著的時候,我都沒機會吃上幾次。”
他軟下聲音,本就香醇的尾調染上幾分撒嬌的意味“明日香你生氣了嗎”
明日香冷冷睨他一眼,收回視線“你前幾天不是還鬧著說不要當小狗嗎。我怎么感覺你適應良好,甚至比用研汪身體的時候更會撒嬌。”
萩原研二置若罔聞,模仿小狗的動作用額頭輕輕蹭明日香肩膀。
“行了,不怪你,去吃吧。”
得了準許,萩原研二先是黏著明日香又說了幾句夸贊的話,才坐回原位開始暴風吸入桌上的食物。
不過五分鐘,
滿滿一桌食物便被萩原研二吃得干干凈凈。他拍著毫無變化的肚子,
臉上是饕足后的慵懶和滿足。
他扭頭看向明日香。
對睡眠時間需求不高的女人單手托腮扭頭看向窗外。夜色無邊,卻不如她發色動人。
萩原研二驟然想起他嵌入降谷零房間時,他們談論的另一個話題。
明日香回頭對上萩原研二探究的視線“你怎么也一直盯著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