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啪。
鼓掌聲緩慢響起,一下下敲在工藤新一心房。
明日香嘴角勾起個不起眼的弧度,笑意浮于表面。夜風撩動發絲,將她的回答送至工藤新一耳中。
“工藤新一,甚少有人敢踏入兇殺現場。而你,一個十四歲的少年,讓母親攔住所有人,只身一人進入命案現場。”
工藤新一眼皮一跳,突然覺得大事不妙。
明日香不急不緩道“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和工藤有希子女士跟這起命案脫不開關系,所以你打算趕在警方抵達前破壞命案現場。”
工藤新一滿臉錯愕,旋即瞪大眼睛反駁道“我們根本就不認識這個男人,根本沒有作案動機”
“沒有兇手會承認自己有作案動機,亦如他們不會承認自己殺了人。有沒有作案動機,你說了不算。我說了才算。”
明日香朝工藤新一亮出警官證“工藤新一,你這么聰明,一定聽說過這句話。配合警察調查情況是每個公民的義務,即使沒有犯法,也有義務配合警方協助調查。很明顯,我們兩之間我才是警察。”
工藤新一攥緊拳頭,臉色煞白。但他迅速冷靜“就算是警察,也可能犯下殺人的罪行。”
“你說得沒錯,那就讓我們按規矩來。誰質疑,誰舉證。”
明日香垂下眼簾,目光幽冷“首先是我為什么能準確地找到你。工藤新一,你知道四色視者嗎”
“知道,”工藤新一點頭,“普通人類只有三種視錐細胞,但極少數人存在第四種視錐細胞,他們肉眼捕捉到的顏色比普通人多百倍的顏色,這種人被稱為四色視者。”
他皺眉看向明日香“你想說你是四色視者嗎。”
“當然不。”
明日香走向茶幾,隨手從圓桌上的白色陶瓷片里檢出一顆薄荷糖。她捏著糖果回頭看向工藤新一“人眼中桿狀細胞決定了人類對黑暗的可視程度。既然世界上存在擁有第四種視錐細胞的人,為什么不能存在擁有更多桿狀細胞的人。”
她俯下身子,發梢垂落。清澈的眸子和工藤新一只隔了半指距離,工藤新一甚至能從明日香天藍色的眼睛里捕捉到他瞳孔顫動的動作。
明日香臉上表情沒有太多情緒起伏,被她眸子鎖定住的工藤新一卻似一只受驚的貓,寒意在后脖頸炸起。他后仰脖子,拉開和明日香間對視的距離。
“所以你是擁有更多桿狀細胞的人,是這個意思嗎。可是你要怎么證明呢。”
明日香直起身,扭頭看向斜后方“在你八點鐘方向有一根柱子,柱子下面有個銀色金屬垃圾桶。”
聞言,工藤新一率先朝明日香說的方向看去。他身后,圍坐在沙發上看熱鬧的人群也仰長脖子看向八點鐘方向。
微弱的月色在落地窗邊緣鍍上一層薄薄柔光,幾道手機電筒行程的光柱朝著明日香說的位置交疊晃動。淺色瓷磚折射出冷色光芒,空曠的房間稀
釋掉光亮,手機電筒能照亮的范圍內空無一物。
眾人面面相覷,甚至不知道前方是否真的如明日香所說,存在一根柱子和一個銀色垃圾桶。
明日香墊了墊手里的糖果,甩動手腕,手里的薄荷糖化作一道虛影飛出去。
咚。
金屬撞擊的清脆響聲。
眾人齊刷刷看向明日香。
她彎起嘴角,沖工藤新一挑了挑下巴“去看看。”
工藤新一沒有第一時間行動,他沉著臉,表情復雜。人類不是貓科動物,不可能在黑暗里清晰捕捉到遠處的畫面。
但不管是剛才金屬撞擊的脆響,還是明日香臉上冷靜的表情,無不在告訴他這就是真的。
他僵硬地抽動兩下嘴角,掉頭走向八點鐘方向。
“新一”
工藤有希子擔憂地站起身。
“放心吧老媽,不會有事的。”
工藤新一踱步向聲音的方向走去,黏在他身后的目光一寸寸舔過他的肌膚,好奇和焦急催促的情緒多到快要從眼眶里溢出來。
“這么想知道結果那就自己來看啊,真是的,一群膽小又沒用的大人。”工藤新一小聲嘟囔一句,邊走邊晃動手機光線,觀察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