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被淹沒在烈火燃燒的聲響里。
子彈卷起可怕的動能,擦著諸伏景光的臉筆直飛過。再往里一分,就會擊中他的腦袋。幾縷鬢發被子彈切斷,斷裂處能隱約嗅到類似羊毛燒焦的味道。鮮血從臉上暈開,一道半指長的溢血的擦傷傷口邊散布著燙傷的痕跡。
女人好歹是在城市陰影里摸爬滾打多年的狠角色,諸伏景光又恰巧疏于對奪槍術的訓練也確實沒人能做到十項全能,人總有自己更偏重和擅長的地方他沒能奪下對方手里的槍。
冰冷的沒能從女人手里脫離,但諸伏景光已經握住她的手將其抬高。黝黑的槍口被迫對準其他地方,女人罵了句臟話,試圖從諸伏景光的束縛中搶回手槍的控制權,渾身都在用力。
女人在力量上更薄弱,但她手指牢牢卡在扳機的位置,諸伏景光需要一邊奪槍一邊小心地避開槍口,沒辦法立刻從她手里奪走槍支。
所幸劣勢只是暫時的,對峙中,諸伏景光的力量優勢逐漸顯現。女人小臂顫抖,扣住扳機的食指也一點點松開。
“該死”
女人咒罵一句,朝諸伏景光腹部狠狠踹過去。
她偷襲的瞬間,諸伏景光突然松手,側身躲過攻擊后直接將女人撲倒在地。女人先是撞在墻壁上,而后才摔倒在地毯。
和墻壁碰撞的單側肩膀火辣辣的痛,女人疼得吃牙咧嘴,依舊死死攥住槍不松手。
糟了。
短短一瞬,諸伏景光想了很多。是撲過去繼續奪槍,還是拎起地上的金屬行李箱做遮擋,再根據情況選擇是逃走還是繼續反擊。
但是行李箱的鐵皮不具備防彈功能,頂多也就是干擾視線,弄不好還會傷到里面的狙擊槍。
女人面容扭曲地怒吼道“你這個混蛋我一定要殺了你”
她舉槍對準諸伏景光,下一瞬,爆燃再次發生。兩人腳下傳來陣陣顫動,黑暗降臨。
沒有任何前兆,過道本就昏暗的燈光突然熄滅,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女人被恨意沖昏頭腦,燈光熄滅,視覺被剝奪的瞬間,她下意識朝諸伏景光的方向開槍。火藥燃燒后從槍口迸發出紅色光亮,短暫照亮周邊環境。
視覺剝奪對殺手而言是致命的,特別是在致命武器握在對方手里的情況下。
零點幾秒的過度曝光刺得諸伏景光眼睛疼,但他必須睜大眼睛,捕捉每一次開槍瞬間的細節。
本身就不夠穩定的電力系統在大火的侵蝕下逐漸崩塌瓦解,諸伏景光沒有去管行李箱,而是側身翻到女人頭頂的位置。
女人又朝著正前方開了一槍,才驟然意識到面前空無一物。她轉身試圖朝身后諸伏景光所在的位置開槍,小臂卻被人重踹一腳,槍也隨之脫落。
在捕捉到撞擊墻壁的聲音后,諸伏景光向女人發起攻擊,隨即胸口一陣刺痛。
啪。
電路再次恢復,似光明被黑暗吞噬前的回光返
照。
微弱的壁燈光線下,諸伏景光胸口被斜著劃開一道口子,汩汩鮮血浸透襯衣。幸虧傷口不深,未傷及內臟,不然諸伏景光恐怕沒辦法繼續站在這里和女人對峙。
光線下,女人握住一把刀刃只有半個巴掌長的折疊匕首,應該是被踢飛后,臨時從身上某處抽出來的。
濃稠的血液從刀尖滴落,在地毯暈開點點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