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龔佑猶豫了,他緩緩松手,發出意味不明的沙啞吼叫。
不甘心,長龔佑恨不得把大河俊大卸八塊,但長龔佑更需要清白。能讓父母晚年無憂的撫恤金也確實讓他為之心動。
兩行血淚再次從長龔佑臉上滑落。
恨意翻涌,他卻無可奈何。
大河俊跌落在地,充血的臉部肌肉由白轉紅,脖子上的血管也向外突出來。他大口喘息,露出個劫后余生的笑。
一只手突然落在長龔佑肩頭,神奈遙上前半步與他并排“無須擔心。我是幽靈警察,對亡靈有著絕對的統治力。盡管按你想的去做。我會還你清白的。”
聞言,大河俊的臉色重新變得煞白,他縮向最角落,抖得像只受驚的鵪鶉。
他看著重新向他伸來的漆黑的手掌,發出驚恐的呼救“不,不,不要殺我”
長龔佑步步逼近,兩只手一起掐住大河俊的喉嚨。手指收緊,用力到在大河俊的脖子上按出凹痕。
大河俊眼球充血,五官扭曲,大張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流出一條長長的唾液。再過半分鐘,他就會因缺氧造成不可逆的大腦損傷,旋即進入瀕死狀態,并最終走向死亡。
然而下一秒,長龔佑緩緩松開了手。他垂下腦袋,垂落在身體兩側的手用力攥成拳頭。
神奈遙疑惑皺眉“你還有其他別的顧慮嗎”
長龔佑先搖頭,后點頭“我知道你現在正在和警察廳談合作,幽靈警察要是在這個時候殺了人,殺的還是警視廳公安。哪怕是為了懲惡揚善,也會影響警察廳做出的選擇。”
長龔佑把頭瞥朝一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只有他活著,才能做到利益最大化。”
“”
神奈遙一驚,銳利的眉眼稍稍軟化。她哼笑一聲,轉身往回走。
長龔佑狠狠瞪大河俊一眼,也跟著轉身往回走。他蜷著肩膀,步伐虛飄,明明是勝利者卻失魂落魄像只敗犬。
他們身后,大河俊徹底放松下來,倚著墻緩緩癱軟在地。
“得救”了。
大河俊甚至沒來得及說出最后一個字,神奈遙突然轉身。只見一陣寒芒閃過,下一瞬,大河俊身首分離。
鮮血噴濺在神奈遙臉上,她臉色冷峻,用臂彎擦拭刀上的血這是她來找大河俊時,順手從藏品區拿的短刀,剛才一直藏在了腰后。
對上長龔佑震驚的神色,她彎起嘴角,眼底閃爍著動人的光芒“我的人從來不需要委曲求全。”
說罷,收刀入鞘。
神奈遙側身看向長龔佑“從明天開始,我會每個月往你父母賬上打錢,養他們一輩子。清白我也會為你證明,所以放心吧。”
長龔佑定在原地沉默須臾,彎下膝蓋,緩緩跪在神奈遙面前“拜托了,請和我簽約,讓我為您效勞。”
萩原研二蹲在原地單手托腮,擔心地看向靠在另一側墻體下的諸伏景光。萩原研二以為諸伏景光會出言阻止,但他只是蹙眉露出不贊同的表情,把頭撇朝一邊。
萩原研二能隱約猜到諸伏景光的顧慮。
思量片刻,萩原研二從包里掏出明日香給她的用來捏身體的材料。
還剩半指節的高度,勉強還夠用。
啵。
裝著材料的試管蓋子被拔開。
窸窸窣窣一陣響動,而后重歸安靜。
諸伏景光模糊的視野里,一個深色的高大人影向他走來,蹲在他面前。諸伏景光繃緊神經,隨時做好反擊準備。他看到男人舉手做出一個托腮的動作,然后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