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和警車迅速趕到,醫護人員為明日香簡單止血后將她抬上了車。
先前借給明日香的圍巾已經被血浸透,呈現出粘稠的暗紅色,如同一根被血染紅的命運紅線。
“頭抬得起來嗎,我現在要取下圍巾查看你的傷勢。”
在得到明日香的肯定答復后,醫護人員取下她通紅的圍巾,放到地上。
任誰看了都知道這條被污染的圍巾不可能被清洗干凈,更不可能二次使用,但它被舍棄的畫面落進松田陣平眼里,如同無數根細針扎進心口。
明日香配合醫生把檢測儀黏到胸口的皮膚上,然后看向松田陣平。臉色慘白的男人坐在最角落,撿起地上滿是鮮血的一半紅色一半灰色的圍巾,一言不發。
明日香喚了他一聲“松田。”
松田陣平抬頭對上明日香的視線,他的眼睛不再光彩動人,反而透著一絲疲憊和無助。他起身脫下黑色羽絨服,披在明日香身上,重新坐下。
松田陣平攥著被丟到地上的圍巾,手指微微顫動。也不知道是因為冷,抑或是其他原因。
明日香看到了他手指的顫動。
真稀奇。明日香好心情地想。
面對足以致命的炸彈和熊熊烈火都能面不改色,以一夫當關之姿擋在所有人面前的男人,居然也有怕的時候。
明日香笑了“松田,別皺著眉了,放寬心一點,我不會有事的。”
“”
松田陣平沉著臉看向明日香。萩原研二也和他說過同樣的話,但最后還不是
他眼瞼半闔,身上濃郁的壓抑氣息快到快要溢出來。
“松田,”明日香用沒受傷的右手搭在松田陣平手臂,“你在想什么。”
松田陣平蹙眉,把明日香的手重新塞進蓋在她身上的羽絨服下面,然后握住她的手。
“松田,你的手很涼。”
“嗯。”
“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
“嗯。”
“所以笑一笑”
松田陣平沉默須臾,扯動嘴角試圖擠出個笑。但他失敗了,只能狼狽地背過頭去。
見狀,明日香也不再勉強。她長嘆一聲,看向頭頂近在咫尺的白色車頂。
沉默在兩人間漫延,只有儀器滴滴作響的聲音,和醫護人員打電話和急診室溝通情況的交談聲。
救護車即將達到神奈川醫院時,很少冒泡的系統終于出現「管理員,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明日香在心底回復道說。
「好消息,您的傷口已經徹底恢復。從粉碎的骨頭到被撕開的皮肉,全部恢復如初。」
明日香垂下眼簾,不覺得這是什么值得被單獨拎出來說的事。別說只是骨頭碎成渣這種程度的小傷,就算是身體險些被劈成兩半,她都能痊愈。
這個沒有怪力亂神的世界,對她來說幾乎沒有威脅性,起碼絕對不可能危
及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