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唇張合,他麻木地吐出個單調的音節“bang”
松田陣平不抱希望。
但下一秒,研汪發出一聲悲鳴,仰著腦袋晃悠兩圈,肉乎乎的爪子在明日香肚子上踉蹌兩下,然后整個栽倒下去。他閉著眼睛,吐出半截舌頭。標準的中槍裝死,甚至比所有電影里的動物演員演得還要像。
眼前這一幕猶如一柄重錘敲在太陽穴,松田陣平被震得眼眶發燙,耳蝸嗡嗡作響。
不真實感排山倒海而來。他從沙發上站起身,才驚覺自己竟然軟了腿。
松田陣平啟唇,聲音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明日香,你看到了嗎。”
“嗯,看到了。”
“研汪它剛剛裝死了。”
“嗯,他裝死了。”
明日香從書的夾頁里抽出早就準備好的轉課申請書,從桌子上抽出碳素筆,唰唰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后遞給松田陣平“現在,在上面簽上你的名字
,再拿去給機動隊管理官簽名☉,你就可以去刑事部了。”
松田陣平接過單子,赫然發現明日香已經幫他填好了全部申請內容。
按理來說,轉課申請應該是先交給直系上司,上司同意后再交由部長簽字同意。明日香此舉不符合規矩,但她和松田陣平本來也不是什么守規矩的人。
只要身為部長的明日香簽了字,哪怕機動隊管理官不同意,也會被這層關系壓著,不得不簽字放人。
直至簽上自己的名字,松田陣平都覺得一切夢幻得不真實。
他小心翼翼地把申請書疊好放進外套內兜,扭頭看向已經開始和狗玩的女人。
電光石火間,松田陣平意識到什么。
他十分肯定,上一次逗研汪也就是十天前,研汪還完全沒學會裝死。現在不僅突然學會了,還“死”得格外標準。
裝死不是犬類的本能,一定是有人教會了它。
松田陣平看向明日香,目光灼灼,熱烈到要燒起來。
一定是明日香。
只能是她了。
不愿意更改規則放他去刑事部,怕下了面子。又怕他真的去不了刑事部。所以這幾天一直在悄悄教研汪裝死。
研汪這么笨,他教了三個多月都沒能學會,不敢想象明日香為了教會他,都吃了多少苦頭,熬了多少個夜晚。
明日香一定是喜歡他的,她明白他的痛苦。
松田陣平為自己先前狹義的想法感到慚愧,他居然質疑明日香。
他們是如此合拍,從性格到靈魂。
松田陣平凝視著明日香的臉,滾了滾喉結“明日香”
“什么”
明日香停下逗弄研汪的動作,扭頭看向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沉默須臾,揚起嘴角。他笑得張揚,眉眼間散發出叫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耀眼光彩。然而說出來的話卻叫明日香一頭霧水“你這幾天辛苦了,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好意。”
訓練研汪一定費了一番心思。
明日香一愣,緩緩從眼底擠出一個問號。
啊
你在說些什么鬼話
是不是又擅自腦補了些奇怪的東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