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下,零零散散走著幾個人。雨滴連成細密的線,砸在黑色傘面,噼啪作響。
傘面下,留著灰白色八字胡的男人從西裝內兜掏出手機“琴酒,什么事”
低沉的聲音似凜冽秋風,從聽筒里傳來“皮斯克,讓你找的人,找到了嗎”
皮斯克咬著一根煙,不動聲色地觀察周圍一圈“已經在約定的地方等我了。”
“確定可信”
“當然,木村可是日本首屈一指的黑客,我們已經談好了。”
琴酒冷笑一聲“被小學生在辛多拉公司的發布會上打敗,這也算首屈一指”
皮斯克咂咂嘴“天賦可遇不可求,宮野家的兩姐妹在化學天賦上不也天差地別。但刨除澤田弘樹,他確實是日本最強黑客。”
“你應該知道這次任務的重要性。”
“當然。”
琴酒略作停頓“我十分鐘后到。”
電話掛斷,皮斯克也來到他的目的地。
皮斯克收傘進入一間西餐廳。低奢風的裝潢呈黑金色,一滴雨順著傘尖滴落在地,他抖了抖傘,遞給一旁迎上來的男招待生“人到了嗎”
“到了。”
皮斯克點頭,獨自穿過光線昏暗的走道,走向最里面的包廂。
娜娜的雙親死后,組織一直在尋找下一個合適的軟件工程師。幾個月前,聽聞辛多拉公司前往東京舉行發布會,組織立即派人潛伏進大樓,物色合適人選。
第一人選是澤田弘樹。
在日本這種地方,單親媽媽大多過得艱辛。單親家庭下的天才少年,完美的掌控對象。皮斯克已經準備了一套完整的方案,然而不等他操作,澤田夫人驟然去世,澤田弘樹住進了警視廳高官家里。
組織向來奉行低調行事。
此時琴酒還沒突然發癲,開著直升機在眾目睽睽下掃射東京鐵塔。黑衣組織目前還是潛伏在暗處的秘密,皮斯克自然不敢從警視廳高官眼皮子底下撈人。
于是皮斯克退而求其次,把目標瞄向曾在發布會上被澤田弘樹打敗的男人木村。皮斯克和木村接觸過幾次,是個見錢眼開的家伙,但也是個有真實力的人,不然也不至于在發布會上打敗其他人。
木村本職是城市軟件工程師,但他暗地里一直從事黑客工作,靠收錢入侵他人網站、竊取資料賺快錢。木村原本打算投奔辛多拉公司,但托馬斯的目光完全被澤田弘樹吸引走,根本無心管他。
半個月前,木村受人委托,竊取了一家日本大公司的資料。木村靠這筆委托賺了五千萬日元,但他沒想到澤田弘樹居然成了日本警方的協助人。
木村一路順風順勢,從未暴露,結果一朝失誤,成了暴露在陽光下的蟑螂。通緝令鋪天蓋地而來,皮斯克注意到這一點,迅速切換了戰略。他再次聯系木村,提出可以幫木村出國,但前提是木村必須為組織工作。
皮斯克已經想好了,他會安排
人手把木村送去韓國。等木村乘坐的飛機落地,組織安排在韓國的人手就會立刻把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