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大哥,僅僅只是從布偶貓身旁走過,就像南北極磁場碰撞般吸了一萬噸貓毛。伏特加甚至懷疑,再這樣繼續下去,大哥遲早有一天會變成被貓毛淹沒的仙人掌。
“喂伏特加。”
“伏特加。”
“嘿,回神了”
耳邊的女聲逐漸清晰,伏特加想得太入神,明日香喊了好幾遍,他才回過神來。
他表情木訥,茫然地看向抱著貓的明日香。
明日香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用手指了指伏特加手里的膠帶。
伏特加順著明日香的動作看去,瞬間被嚇得臉色慘白。
大事不妙他把大哥的頭發也黏進膠帶里去了
柔順的銀發被黏性強韌的膠帶黏住,如同魚線般連接住琴酒的頭皮和伏特加手里的膠帶。伏特加稍稍抬手,琴酒發根處還會傳來細密的疼。
琴酒咬著一根煙,猩紅的眸子似灑在冰川上的鮮紅血跡。他瞪著伏特加,插在衣兜里的手已經開始模擬扣動扳機。
以伏特加對琴酒的了解,這個時候琴酒應該冷冷瞪著他,然后威脅一句想死嗎◤”。但琴酒什么都沒有說,只是用能刮掉一層皮的眼神定定地看向伏特加。
某些時候,沉默的殺意比洶涌的憤怒更可怕。
伏特加沉默一瞬,也閉眼做起了深呼吸。天氣轉暖,夜店里還開著溫度事宜的空調,但伏特加四肢冰涼,像在冰窖走了一遭。
“大哥,”伏特加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若是仔細聽,還能聽到細微的哭腔,“我給你磕三個響頭,你能不殺我嗎”
琴酒用臼齒反復碾磨煙蒂,好半天才冷冷開口“你在發什么呆,還不快點處理干凈,難道等著我幫你收拾爛攤子嗎。”
“是,我現在就處理干凈”
伏特加雙手顫抖,虔誠地把銀色的發絲一根根從膠帶上取下來。但膠帶上不僅黏著琴酒的銀發,還黏著小景脫落地貓毛。
伏特加為琴酒把頭發絲扯下來時,貓毛也被一并帶了下來,頑固地黏在銀色的發絲間,與之融為一體。
伏特加一時間手忙腳亂,不知道是該先處理琴酒頭發絲里的貓毛,還是先把剩余的頭發從膠帶上扯下來。
而且琴酒肩膀上的貓毛也沒完全處理干凈,還剩著些許殘余。不多,但在黑與白的對比下足夠明顯。
琴酒要等的人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背著吉他包的黑麥威士忌和以收集情報為主的波本,以及擅長易容的千面魔女貝爾摩德。
黑麥、降谷零、諸伏景光被組織安排成一支三人小隊。黑麥和降谷零原本就互看不順眼,唯一能扮演調和劑角色的諸伏景光死后,他們更是針鋒相對。
黑麥和降谷零此刻還不知道彼此的臥底身份,都當對方是組織的走狗,相互提防。
他們從招待生那里獲取了琴酒的桌號,冷臉穿過黑暗的過道。
“琴”
降谷零剛要開口,就和黑麥一起被眼前的場景鎮住,雙雙陷入沉默。
貝爾摩德早就來了,她易容成帥氣的富家少爺,坐在遠處的酒桌邊看夠了戲,才起身款款登場。
她走過去把手搭在琴酒肩膀上,戲謔道“哎呀呀,真是難得,居然能看到你狼狽的一面。你猜,我要是把剛剛拍下來的畫面來發給boss,結果會如何”
琴酒冷眼環視周圍一圈,視線依次從黑麥、波本和貝爾摩德臉上掃過,最后落到伏特加身上。
伏特加一手握著膠帶,一手揪著琴酒的長發,松手也不是,不松手也并不是。
伏特加面上鎮定,沒有任何表情,兩行清淚卻倏地從墨鏡底下流出。
若是地府真的存在,閻王爺會看到門口有個帶著墨鏡的壯漢忽閃忽閃,隨時準備前來報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