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客廳窗簾緊閉,只有一縫天光偷溜進屋,在木地板上形成光柱。
黑麥威士忌獨自坐在餐廳吃外賣,不時警惕地瞥一眼阿涼的臥室門。他們租住的安全屋有三間臥室,阿涼住在中間一間。
黑麥看得出來,琴酒是把阿涼這個燙手山芋甩給了他們,琴酒在把阿涼推過來時,甚至帶了一絲幸災樂禍的心態。
但這也透露出另一個信息。
黑麥沉下眸色,細細分析起來。他回憶起初見阿涼時的場景,忍不住嗤笑一聲。
琴酒啊琴酒,沒想到你也有這么狼狽的一天。他就該把琴酒頭發黏在膠帶上的畫面拍下來,等琴酒死了,就把照片刻印出來給琴酒當墓碑。
但這也側面說明了一件事,阿涼對組織至關重要,以至于琴酒能壓下脾氣。
黑麥心想,阿涼很可能是破解組織秘密的關鍵,他必須找個機會竊取她電腦里的資料。
但波本也住在同一個屋檐下,那家伙在情報收集上是一把好手。在他眼皮子底下動手,風險太大了。
黑麥想起阿涼看他時探究的眼神,沉下眸色。也許他可以試著討好阿涼,博取她的好感。
一點蜂蜜陷阱罷了,他在潛伏時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各種意義上的犧牲。
但真的要這么做嗎,還是留作最后的手段。
黑麥越想越煩,忽地沒了胃口。他停下進食的動作,點燃一支煙。自從潛伏組織,他的煙癮越來越大。
但是快了,再給他一點時間,他一定可以抓住琴酒,再順勢揪出幕后boss。
黑麥有些猶豫,拿不準主意該不該去討好阿涼。
他倏然想起波本,阿涼看向波本的眼神同樣寫滿深意,而且更深沉,更貪婪。波本是聰明人,他會不會也去討好阿涼。
黑麥又吐出一口煙圈,下意識扭頭看向阿涼的房門。
陽臺邊,趴在地板上曬太陽的陣汪終于失去耐性。
受不了,這個叫黑麥威士忌的男人到底怎么一回事,一直盯著明日香的房間看。
雖然聽諸伏景光的意思,黑麥很可能是好人,但哪個好人家一直盯著熟睡女性的臥室房門看。
思至此,陣汪爬起身走到餐廳,徑直跳上桌。
成年杜賓犬站在飯桌上,比坐在椅子上的黑麥要高出半個頭。
黑麥手指夾著煙,一臉茫然地看著面前和他大眼瞪小眼的杜賓犬。
阿涼剛搬進來時,黑麥擔心過她的寵物會添亂。但無論是杜賓還是布偶貓都呈現出普通寵物不該有的智商和聰慧,訓練有素,黑麥便也逐漸放下心。
黑麥從沒想過有朝一日杜賓會無禮地跳上餐桌,和他大眼瞪小眼。
而且不是出錯覺,他從杜賓眼底看到了類似鄙夷和厭惡的情緒。
黑麥沉吟一瞬,問道“你有事嗎”
杜賓定定地盯著黑麥看了會,從鼻孔里吐出聲冷
哼。他盯著黑麥的眼睛,在黑麥呆滯的注視下,抬起前足,一腳踹翻黑麥沒吃完的盒飯。
剩菜殘羹潑黑麥一身,綠油油的炒菠菜掛在他紐扣上,油水一路向下,堆積在他坐下后大腿根處的褲子折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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艸
這一刻,黑麥和琴酒狠狠共情了。
他要殺了阿涼養的該死的寵物
但想到還在臥室里睡懶覺的女人,黑麥強壓住怒氣。他殺氣騰騰地回瞪陣汪一眼,起身回屋,抱著換洗的衣物進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