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立刻意識到另一件事“但是你也說了,是上任總監。萬一警視廳中層為了向新總監表態,故意冷落上任總監的指令,我倆豈不是要玩完。”
而且這個叫阿涼的女人和前總監有關系,難保她不會把氰化物的事說出去。
石井次子眸光發暗,細細思索起對策,他晦暗不明的表情普通藏身暗處的豺狼。
最好的結果就是他被警視廳救下,受傷的程度不會影響自由行走。到時候坐上提前買好票的飛機一走,警視廳的人就算想抓也拿他沒有辦法。
男人正思量著,明日香突然出聲“前面一公里處有個岔道口,向右拐。”
男人驟然回神,定了幾秒才消化掉明日香說的內容“為什么要右拐左拐才是回市區的路。”
明日香冷哼一聲,扭頭看向窗外“這里可是東京,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雖說天色不早,但勉強也算一個人流小高峰。你的車速已經飆到每小時110公里,打算直接開進車流繁多的市區把自己撞個稀巴爛嗎。”
石井次子想了想,覺得明日香說的有道理。但他自幼在英國長大,對東京路況不熟“往右拐是去哪里”
“神奈川。我們會穿過很長一段山路,車流較少,更安全,也能為警視廳充足的準備時間。”
“但是神奈川不屬于警視廳的管轄范圍。”
“警視廳有足夠的權力要求神奈川配合。”
石井次子不再多問,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駕駛上。
通往神奈川的路只偶爾亮著幾盞昏暗的燈,金屬護欄泛起幽冷的光。道路兩側樹蔭搖晃,層層疊疊的黑影落在男人臉上如同招手的鬼魅。
先前威脅要把明日香趕下車時不覺得,現在自己成了待宰的羔羊,男人反倒害怕起來,仿佛某棵樹后面藏著窺視他的吃人厲鬼。
明日香的手機震了震,是系統發來的短信。她快速閱讀完內容,發出一聲嗤笑“你買了四張飛回英國的機票明天和后天各兩張,哼,準備真充足。”
她收起手機,語調平淡“是打算殺完人立刻逃出國嗎”
“不確定會不會被警察留下問話,導致趕不上飛機。又怕機票售空,導致你恢復自由身后沒辦法第一時間逃離日本,所以一口氣買了四張不同時間段的機票。”
明日香每多說一句,男人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他憤憤地瞪明日香一眼,狠厲的眼神醞釀著殺意。他甚至想好要如何殺掉副駕的女人再拋尸荒野,但可惜車子沒法停下來,他暫時無法實施行動。
能容納兩輛車
并排行駛的山道逐漸蜿蜒,地上偶爾出現幾道斑駁的輪胎印,似乎有人曾在這里飆車。
石井次子起初還能順利度過前面幾個彎,后面逐漸吃力起來。他死死踩著剎車,額頭爬上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怎么一回事”他甚至沒辦法分出精力沖明日香叫罵,“這路越來越難開了”
過下一個彎時,車身蹭在金屬護欄上,刮出一道長長的火花。刺耳的聲音像一道催命符,雞皮疙瘩爬滿男人全身。
好不容易繞過彎道,法拉利一側車門已經殘破不堪,像被刻刀刮下一層金屬皮,油漆掉下來一大塊,后車燈也碎了一個。
明日香抱穩懷里兩只重心不穩的小家伙,小聲嫌棄起來“這種程度的彎都過不去,真菜,果然還是要研二才行。”
石井次子沒聽清明日香的話,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冷汗浸濕后背“你快想想辦法”
恰逢此時,上任總監打來電話,他告訴明日香,神奈川警署已經在出山的路口做好部署,也另派了兩輛警車尋找困住明日香的法拉利的身影。
掛斷電話前,上任總監多問了一句“我看到你的實時定位了,開車的人是你嗎,或者萩原”
“不是我,是石井家的次子。”
電話那頭陷入沉默,名義上已經退休,實則承擔著日本警界和幽靈警察溝通橋梁的老人意識到什么,長嘆一聲“你可一定要好好的,也別做太過火。我會派信得過的人收拾殘局的。”
他說話時語調沉甸甸的,似在提前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