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香一副“就你護短”的表情瞥向諸伏景光,后者則彎著眉心,一副哀求的小表情。
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都擅長撒嬌,只是后者撒嬌時或多或少帶上一分調皮的成分。諸伏景光則像鄰家聽話懂事又命運多舛的好孩子,他只需要用透亮的眼睛看向你,就能令你把所有責備的話堵死在喉嚨里。
明日香小聲嘟囔“胳膊肘往外拐。”
降谷零“什么”
“沒什么。”
諸伏景光則抿唇,臉上掛著可憐兮兮的小表情“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零是我特別重要的朋友”
明日香淡淡挪開視線,用手指在沙發上敲了敲,一塊虛擬屏幕彈出在諸伏景光面前「下次給我揉肉墊。」
意識到明日香沒有責怪他的意思,諸伏景光笑著眨眨眼“我可以給明日香貓爪踩背服務哦。”
他小聲在心底補充道前提是松田陣平不會炸毛。
明日香頷首,起身繞開擋在沙發前的男人,徑直回屋休息。
諸伏景光起身走到降谷零身側,小聲對他說起安撫的話“不要難過了,小景很快就會回來的。”
以諸伏景光對松田陣平的了解,他一定會以超高的行動力收集到足夠制造一只布偶幼貓的材料。
諸伏景光把手搭到降谷零肩膀,后者似有所感,下意識朝諸伏景光的方向撇了撇頭。
木已成舟,降谷零只能接受現實。他垂眸瞟了眼手里提著的貓罐頭,向來銳利似刀鋒的眼神空洞了一瞬,飄起綿綿細雨。
降谷零一聲嘆息,也轉身回房間。諸伏景光則緊隨其后。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初識是發生在諸伏夫婦遇害,諸伏景光因直擊兇殺過程而患上失語癥之后。
是降谷零用他無微不至的照顧和鼓勵讓諸伏景光重拾說話能力,諸伏景光自然不愿意要看降谷零失落。
哪怕知道降
谷零聽不到,諸伏景光還是跟在他身側,自顧自說著安慰的話,分享起他跟在明日香身邊的點點滴滴。
降谷零躺在床上,枕著雙臂看向天花板。生命是向東奔流永不停歇的長河,回憶是瘋長的海草,纏住雙腿。但降谷零不能停下,他必須不斷向前。
“誒。”
嘆息過后,降谷零從床上坐起身。
他當著諸伏景光的面蹲到裝滿寵物用品的塑料袋面前,一罐接一罐從里面拿出為小景準備的貓罐頭。
諸伏景光蹲在降谷零身側,目光動容。他眉眼溫柔“零,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所以雖然被你拒之門外,但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只是免不了會傷心失落。
諸伏景光太了解降谷零了。他知道降谷零突然決定重新討好小景,一定是為了用小景的肉墊解鎖阿涼的手機。
諸伏景光笑著搖搖頭“零,除非明日香同意,不然你再怎么討好我,我也不會幫你解鎖手機的。”
“而且明日香本來就打算幫你,所以”其實我可以試著幫你多說幾句好話。
在看到降谷零從袋子最底下拿出兩支丙泊酚注射液時,諸伏景光頓住嘴邊的話,臉上溫柔的笑也略微變形。
注射類處方麻醉劑
你打算用它放倒誰
丙泊酚注射液是被嚴格管控的麻醉藥物,稍有不慎就會造成難以挽回的嚴重后果。
降谷零是天才,能快速掌握各種技巧,也一定事先認真鉆研過丙泊酚的用量。但降谷零不會拿自己以外的人命去賭,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不還會把這種危險品用于活人。
既然不打算對阿涼使用,那麻醉劑是為誰準備的,這個問題的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諸伏景光收起笑,目光逐漸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