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邊吐出的青煙緩緩消散,黃昏落下,琴酒站在陽光照不到的角落,晦暗不明的臉上顯露出一種不近人情的冰冷。
他收起手機,疑惑的情緒從猩紅的眸子底一閃而過。
石井家兩個兒子遇害,石井幸太郎幸存。警視廳目前懷疑石井幸太郎買兇殺人,但礙于缺乏有力證據,警視廳只是暫時將石井幸太郎扣留在國內,沒有對他實施逮捕。
按琴酒的預期,黑麥一定會聯系公安部琴酒堅信黑麥是老鼠。他的直覺是對的,只是猜錯了黑麥隸屬的機構。
但直到這個時候,公安部都沒有傳來消息,無事發生。
“大哥。”
被吩咐去做事的伏特加去而復返。
琴酒吐出一口煙,抬起視線“走吧。”
香煙被碾熄在腳下,銀發晃動,琴酒不再糾結于抓老鼠的事。就算黑麥不是叛徒,他也會找個機會不經意地干掉他。
但現在的主要任務
“去幫格拉帕坐穩現在的位置。”
“大哥,聽格拉帕的意思,警視廳現在在嚴查內鬼,我們應該怎么做”
琴酒嗤笑一聲,眼底是對同伴性命的輕視“蠢貨,讓他自己想辦法。能混到公安部部長的職位,卻連這種小事都解決不了,那他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到時候讓人配合就好。”
車子緩緩啟動,手機也適時發來一條電腦開機后自動發送的短信,阿涼開始進行今天份的編程工作了。
黃昏漸沉,路燈遞次亮起。
一個咬著牙簽的小混混在大街上亂逛。
他留著刺猬頭,頭頂挑染成夸張的黃色,腰部還掛著一串夸張的鋁制大鏈子。
男人很瘦,還有一些駝背。他雙手插兜,走起路來身子晃來晃去,吊兒郎當的樣子讓偶爾經過的過路人皺眉躲開,生怕惹上麻煩。
遠離主干道的小巷呈“井”字型設計,在經過一處擺有自動販賣機的巷口時,男人停下腳步。
自動販賣機前,一個留著長發的女人穿著迷你裙,不停在紅色按鈕上猛戳。
“奇怪,為什么沒反應”
她彎腰看向出貨口,長發垂落,女性獨有的柔軟曲線也隨著她的動作舒展開。
男人興奮地吹了聲口哨,吐掉嘴里的牙簽,朝自動販賣機走過去“喲小妞,東西被販賣機吞了”
他靠在自動販賣機前,用身體擋住大半個貨物架。女孩子視線被阻攔,她踮起腳向被男人遮住的罐裝飲料區張望,而后為難地看向他“你好,可以請你”
她聲音微弱,說話時眼神躲閃,男人卻興奮地亮起眼睛。
絕贊
是性格有點自卑的普通女孩子
這種人最好拿捏了
男人把手搭在耳邊,故意彎腰湊到女孩耳邊“你說什么”
驟然拉近的距離讓女
孩不適地后退半步,兩只手也緊緊攥住斜挎包的背帶,反復揉搓。
“我”
“什么”男人又得寸進尺地往她的方向靠過去一截,“我聽不清,你大聲點。”
女生支支吾吾,一雙杏眼逐漸濕潤。紅唇抿動,過了好半天,她才鼓起勇氣發出一聲嘹亮的喊叫“啊有流氓”
男人沒料想到女生居然會突然尖叫,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要逃。
市井小巷兩側本就是日本獨有的一戶建,女生尖叫過后,周圍響起窗戶被用力拉開的聲音。周圍居民探出頭,或擔心或八卦或憤怒地向外張望。
男人轉身就跑,然后剛跨出兩步,一個穿著警服的巡邏警察聞聲趕到,出現在巷子口。
“什么怎么來得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