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姿挺拔,屹立如松,有種萬夫當關的氣勢“我不是最近才變有錢的,而是一直有錢。但為什么我現在才被人污蔑受賄,為什么偏偏是這個時候”
能被派來采訪警視廳招待會的記者都是具備新聞敏銳性的人,話音剛落,他們便猜出背后可能隱藏的真相。
有個膽子大的小電視臺記者站起身直接發問“您最近得罪了什么人嗎”
聞言,強忍著耐性繼續看直播的托馬斯辛多拉呼吸一窒,用力攥緊沙發扶手,惴惴不安。
明日香挖人一事已經搞得辛多拉公司股票大跌,她要是再把他干的事爆料出去,公司至少會虧損十幾個億。
明日香眉頭微蹙,展露出一種不近人情的疏遠感。但當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峻和距離出現在一個高層警察身上時,反而襯得她鐵骨錚錚“做警察的,哪有不得罪人的時候。”
她這一番話說得讓人動容,直播彈幕紛紛從最初的斥責明日香貪污,變成贊頌她偉大。
他們開始聲討陷害明日香的罪人,恨不得把陷害者大卸八塊。
托馬斯辛多拉看著眼前飄過的一條條聲討幕后黑手的彈幕,頓感不妙。
他曾把民意玩弄于股掌,但他現在即將被龐大如滾滾車輪的民意碾壓反噬。
然而事情發展的方向與托馬斯辛多拉的猜測截然相反。
明
日香當然知道幕后主使是托馬斯辛多拉,但她不打算把辛多拉扯下水。
高價挖走辛多拉公司的技術核心員工,已經足夠辛多拉喝一壺的了。這來之不易的“臟水”,她當然要好好利用,潑給其他人。
只見明日香面色嚴峻“這次的栽贓不是出于私人恩怨,而是另有目的。”
臺下的記者聽完明日香的話,立刻反應過來。
不是個人恩怨,那就只能是為了轉移視線了。明日香名氣大,聲望高,一旦出現負面新聞,會迅速吸引走所有注意力。
最近發生過什么足以引起社會各界高度關注的新聞嗎
近十天的新聞頭條在記者們腦海里快速轉了一圈,有人站起身發問“是石井家遇害的案子嗎”
明日香點頭“對,就是石井幸太郎。他最近正在接受警視廳的調查,為了能分散警視廳注意力,盡快逃出國,他買通部分媒體,栽贓陷害我。”
坐在明日香右手邊的白馬總監一愣,朝明日香露出個混合著震驚和茫然的表情。
與此同時,警察廳內,警察廳首長和前任總監;
坐在酒店沙發上,栽贓陷害的真正罪魁禍首托馬斯辛多拉;
以及躲在別墅里正忙著收拾行李,打算過兩天就坐飛機跑路的石井幸太郎。
他們四人全都不約而同地停下手里的動作,表情空白且緩慢擠出一個問號。
啊
你剛剛說栽贓陷害你的人是誰
警察廳首長、前任總監、現任白馬總監都是人精,而且還調查過事情經過,大致猜得出想搞明日香的人是誰。
但他們和明日香是一體的,一損俱損,一榮俱榮。就算知道明日香在胡說八道,他們也不可能拆穿她。
甚至有朝一日事情敗露,他們也必須想辦法給明日香善后兜底。除非實在兜不住,不然絕對不會斷尾求生。
至于石井幸太郎和托馬斯辛多拉,一個是被明日香潑臟水的人,一個是潑明日香臟水的人,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電視里的女人在胡說八道。
但是他們能怎么辦
跳出來否認明日香的話,說她是在胡說八道嗎
難得民眾的焦點被帶跑偏,托馬斯辛多拉絕對不可能跳出來把事情往他身上主動攬。
不僅不能攬,他還得悄悄幫明日香一把,盡快坐實「栽贓陷害的人是石井幸太郎」的說法,好把他自己從這件事里摘出去。
至于石井幸太郎,他原本打算殺完人就逃回英國,卻被海關那邊暫扣了下來。
海關一會說石井幸太郎手續不完整,一會說警視廳要求他配合調查,不能給予出境,反正就是找各種借口把他扣在日本。
石井幸太郎心里清楚,這是警視廳在拖延時間。他們知道他買兇殺人,但兇手已死,諸多罪證又在石井兒子車禍的大火中燒為灰燼。
除非警視廳找到有力罪證,不然海關沒辦法扣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