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長不是進入警視廳后才叛變的,他打從一開始就是組織的人。
從考入警校開始,一步步往上爬。
部長還只是一個小公安時,每次抓捕行動,他把罪犯按倒在地上,心里想的卻不是正義。
「真蠢,居然因為這種原因暴露。如果是我,我一定能做得更好。」
他心中從無正義。
一棵從里爛到外的樹,在肥沃的土壤栽再久,也開不出絢爛的花。
部長打開電視,米花電臺正巧在播晚間新聞。警視廳為明日香準備的記者招待會將她在民眾心中拔高到了一個新高度,全日本都在關注明日香,期待她建成世界第一的互聯網公司。
鏡頭里,明日香一副獲勝者的姿態,開著新買的蘭博基尼出現在她出資購買的辦公樓底下,接走澤田弘樹。
這是她買的第三輛超跑了,而且聽說和辦公大樓一樣是記在澤田弘樹名下。
部長厭惡皺眉,光是看見明日香的臉,他就一陣煩躁,強烈的反胃感開始翻涌。
他討厭明日香,說她是他一生宿敵都不為過。
如果說他的前半生是如履薄冰,那明日香就是掄著重錘砸碎他腳下冰層,試圖將他置于死地的人。
明日香不能留。
必須想辦法除掉她。
部長煩躁地不停切臺,直到電視里出現遠在美國的辛多拉公司。托明日香的福,辛多拉公司股價大跌,人才流失。
再這么下去,不出幾年,辛多拉公司就會破產清算。
部長甚至懷疑,都不需要他動手,再拖個幾年,走投無路的托馬斯辛多拉會親自沖回日本,和明日香魚死網破。
他倒是想借刀殺人,但他等不到那個時候。
新聞播報結束,廣告進入。歡天喜地的背景音里,急促的敲門聲驟響。
咚咚咚
敲門的人像被惡鬼催促,又像前來討債的社會人,把門拍得震天響。
縱然是公安部部長,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一激靈。
敲門聲只短暫地響了十來下便
停止,部長沒有去開門,他調出監控畫面挨個看了一遍,眉頭越皺越緊。
奇怪,監控畫面里為什么沒有捕捉到任何人影,難道說監控早被人暗中做了手腳。
可怕的猜想讓部長手腳冰涼,他滾動喉結,暗自慶幸回家后沒有忙著聯系組織里的人,不然他就暴露了。
部長正欲起身檢查監控設備,駭人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砰砰砰
用力到像要破門而入。
但監控畫面里,家門口的位置風平浪靜,連一只狗都沒有,更別說是敲門的人了。
敲門聲再次停下,部長躡手躡腳走到門邊,小心翼翼地探頭看向貓眼。
沒有人,誰都不在。
部長一眨不眨地盯著貓眼外面,襯衣下的肌肉用力鼓起,臉上的表情緊繃而僵硬。
誰惡作劇嗎,為什么偏偏是這個時候
冷汗從額頭滾落,順著臉頰滑向緊繃的下顎線。
部長微微抬起身,視線剛從貓眼里面挪開,敲門聲第三次響起。
他的反應如閃電般迅捷,立刻趴回貓眼。門外還是沒人,手里的平板也沒有捕捉到任何人影。
但敲門還在繼續。
不是錄音一類的手段,是有什么東西在真真切切地用力敲門。部長貼著貓眼,甚至能感受到震得他臉頰發麻的敲門力道。
他屏住呼吸,退后幾步,猛地拉開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