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東京開始流傳幽靈警察的故事。
傳說中的八條腿的渦輪奶奶,扇大逼斗的后座乘客最近又出現了新傳聞,穿著西裝的卷發極道惡鬼。
雖然不明白卷發極道惡鬼是什么東西,但日本范圍內的惡靈傳說大都陰森可怖,不是貞子就是伽椰子。
杏里怕鬼,是少有的能為鬼屋工作人員情緒價值的人。她在鬼屋里叫得有多慘,nc嚇她時就笑得有多歡。
手機鈴聲忽響。
群聊里的人注意到杏里很久沒有冒泡,連忙派代表打來電話“杏里,你該不會真的向幽靈警察許愿了吧別想不開啊會被在靈魂上留下烙印的”
“可、可是”
“聽說許愿之后會有惡靈上門你千萬別做傻事別聽小百合的”
杏里抿唇,面露難色。但門外倏然響起嘹亮的尖叫,杏里一激靈,手機從手中脫落。
杏里曾在網上刷到過火災被困現場,視頻里的慘叫聲讓她做了好幾天噩夢。
人類直面恐懼和絕望時的慘叫能勾出人類最原始的恐懼,那是一種直達心底的靈魂震撼。
杏里的母親,剛才發出了一聲痛苦的、足以勾起杏里原始恐懼的哀嚎。
大腦陷入空白,朋友勸阻的聲音變遠,直至消失,只剩下嗡嗡耳鳴。
回過神來時,瀏覽器上已經只剩「愿望已接受,等待審查」九個大字。
杏里愣住“誒”
手機那頭傳來朋友的驚呼“杏里,你該不會真的許愿了吧”
杏里眨眨眼,焦急又不知所措“可是我媽媽”
話音未落,手機屏幕上的字樣仿佛被賦予了生命,開始扭動重組,最后變成「正在執行,注意查收」的字樣。
“小春,幽靈警察接受我的心愿了。”
“誒”
母親的哀嚎聲再次響起,杏里抱著手機站起身“小春,你幫我報警,我現在要出去救我媽媽”
“別去啊杏里,你忘記上次伯父是怎么變本加厲地打你們兩了嗎你出去只會讓伯母被揍得更狠”
“我知道但我做不到繼續躲起來說不定呢,說不定這次我能”
話音未落,屋外驟然熄聲,父親驚恐的聲音隨之傳
來。
向來窩里橫的男人似乎被嚇破了膽,聲音軟了下去,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你、你是誰,怎么進來的”
隨即是拳拳到肉的聲音,和父親的哀嚎。
不過三四秒功夫,屋外便沒了動靜。
杏里被屋外突如其來的轉變弄得一頭霧水,她掛著淚小心翼翼走向房門,顫抖著把耳朵貼在模板上。
屋外一片死寂,母親的哭聲也一起消失不見。
緊接著,外面傳來木地板咯吱咯吱的走動聲。
杏里受家庭環境影響,她向來膽小,如今更是被變故嚇得臉色煞白。
她用衣袖胡亂地擦掉鼻涕,大腦一片空白。曾經看過的恐怖片,聽過的都市傳說紛紛浮現眼前。
杏里左右打量一番,從衣柜旁邊抽出一根木劍。為了能保護媽媽,她今年加入了劍道社。
視線被眼淚模糊,剛擦過鼻涕,一股清流再次順著人中流下。
杏里渾身顫抖,抱著必死的決心拽開房門。
然后對上一張男人的臉。
戴著墨鏡的男人代收插兜,目露兇光,臉上還掛著幾滴新鮮漸上去的血。他自上而下俯視向杏里,冷冷吐出幾個字“你就是沼口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