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頂著一臉爪印,訕訕離開。
踏出雪野大宅時,他若有所思地回頭,視線越過送他至玄關的明日香,落在一貓一狗身上。
陣汪抱著胳膊趴在沙發上,昂著下巴不愿正眼瞧人。小景則氣呼呼坐在陣汪旁邊,留給降谷零一個毛茸茸的背影。
明日香無情拆臺“看再久,小景也不會搭理你。”
降谷零一噎,眼睜睜看著房門在面前緩緩合上。他留戀地透過不斷變窄的縫隙看向小景,對方卻兀自跳下沙發,提前消失在降谷零的視野里。
心門隨別墅正門一同被鎖死。
門扉合攏的一瞬間,降谷零垂下嘴角,手也無力地垂落在身體兩側。他垂下眸子,失落得像只被主人拋棄在大雨里的小狗。
降谷零忍不住想,自己這副模樣真是不像話,居然因為一只貓難過。
克制自己的欲望,隨時權衡利弊,把感性的一面壓制至最低點。
這是一名臥底必須掌握的技能,只是有時候會比較折磨人。
降谷零正兀自說服自己不去在意,情緒反復拉扯,別墅卻被人突然拉開。
玄關獨有的香氛氣味鉆入鼻腔時,降谷零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眼底微芒閃爍,似繁星點點。
然而
先前滾落在地上的針管被明日香丟了出來“小景讓你帶著這玩意滾。”
隨即大門再次合上。
一門之隔,兩個世界。
別墅內,小景沖明日香喵嗚出聲,癟著嘴諸伏景光當然不會輕易做出癟嘴的動作,但他現在只是一只可愛的布偶貓幼崽,不算豐富的面部表情很容易出現癟嘴的動作。
諸伏景光再生氣也不會說出讓降谷零滾的話,但他確實賭氣地把裝有麻醉劑的針管叼進明日香手里,再被她丟出去。
接收到小景目光中的譴責和委屈,明日香揉了揉他的腦袋“想想降谷零是怎么把你關在屋外的。”
“”
糟糕的回憶被再度勾起,小景表情一頓,覺得明日香說得很有道理。
“走吧小景,去叫弘樹。我向auner餐廳預定了vic位置,今天帶你嘗嘗意大利廚師的手藝。”
“喵。”
聽聞有大餐,陣汪也跳下沙發,小跑過去。
大門外,降谷零低頭盯著掌心里導致他被小景驅趕的麻醉劑。
盛夏的風微涼,撩動金發。降谷零看似平靜,其實已經碎了好一會了。
好不容易將四分五裂的心情重新拼湊好,緩緩升起的車庫大門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明日香開著她的布加迪,載著澤田弘樹歡歡喜喜出了門。
副駕駛的小男孩左手抱著住著母親靈魂的布偶,右手抱著一貓一狗,有說有笑。小景也彎著嘴角,和陣汪一起晃悠著腦袋,露出老爺爺般幸福享受的表情。
明日香就這么開著車走了,甚至懶得搭理
還留在她前院沒來得及離開的降谷零。車子從降谷零身邊經過時,動感的音樂順著降下的車窗玻璃傳說,敲擊著降谷零的耳膜。
目送小景一行人美美離開,降谷零緩緩褪去鮮艷的顏色,碎得更徹底了。
但好在有人陪降谷零一起心碎。
在警備部加班的金毛副部長原本還樂呵呵趴在桌子上,翹著尾巴等待下屬匯報工作,結果突然收到來自陣汪的炫耀視頻。
在看到滿桌子裝盤精致的佳肴和陣汪那張得意的狗臉時,研汪酸得眼淚都要炸出來了,登時趴在辦公桌上癱成一張狗狗餅。
至于長龔佑,他在目送雙親被明日香送上環球旅行的豪華游輪后,就動力滿滿地加班去了。
只不過趴在陣汪耳邊低吟一句“松田我好恨”,把陣汪嚇出一身雞皮疙瘩,已經成了長龔佑每日必做的娛樂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