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明日香仿佛拿捏一切的視線和眼底的盈盈笑意,陣汪緊了緊喉嚨,認命又期待地錯開視線。
在被抱進浴室時,某只笨蛋小狗盯著已經蓄滿熱水的浴缸,尾巴在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時候已經搖成了螺旋槳。
同一時間。
米花市二町目的監獄里,貝爾摩德被獄警從牢房帶走。
對方沉默地為貝爾摩德戴上手銬,蒙住貝爾摩德眼睛將她押上牢車。
視覺被剝奪,貝爾摩德只能依靠聲音判斷周圍發生的事。
她聽到有獄警也坐上了車,然后是關門的聲音。
車子啟動,失去視覺讓貝爾摩德出現輕微的眩暈感,胃部開始收縮,似要把吃進去的食物催吐出來。
她問“我們這是要去哪里”
意料之內,沒有人搭理她。
貝爾摩德低頭裝出溫順的樣子,嘴角卻上揚幾個角度,她意識到公安部在轉移她。
能讓公安部費心轉移陣地的理由只有一個組織探查到了她的位置。
貝爾摩德突然開始慶幸。
幸虧明日香嫌她態度不好,將她撂在監獄里,沒有讓她簽下類似投誠書的東西。她只也來得及透露了一些邊角料,沒有把核心猛料爆出來
。
等她被父親派人營救出去,她就又可以在父親的羽翼下做自由的鳥。
用來運輸囚犯的牢車,前座和車廂被一道堅不可摧的金屬門隔開。雖安全可靠,但不具備隔音效果。
貝爾摩德聽到前座傳來竊竊男人的私語。
“你看后視鏡。”
“那輛車”
“該死,他們還是來了。”
聞言,貝爾摩德嘴角笑意更盛。父親果然派人來營救她了。
然而沒等貝爾摩德高興太久,耳邊突然傳來尖銳的剎車聲和油門被踩到底后引擎的咆哮聲。
車廂內傳來慌亂的叫喊,一股外力狠狠撞向貝爾摩德乘坐的車子。
車里亂作一團,貝爾摩德沒系安全帶,坐在她左右兩側的公安自顧不暇,根本沒空管她。
額頭砸在不知道是什么的硬物上,貝爾摩德甚至來不及喊出聲,就被接踵而來的撞擊甩出去。她感覺自己像一顆被劇烈搖晃的雞蛋,五臟六腑都要被搖碎重組。
咒罵聲,槍聲,車子飄逸的尖銳摩擦聲。押送貝爾摩德的車和她以為的營救隊伍似乎展開了激烈的槍戰。
子彈穿透車身,破開一個大洞。漆黑的只能靠頂燈照明的車廂被從外面射進一道光束,正巧落在倒在地上的貝爾摩德的臉上。
不同于燈光的夏日溫暖氣息灼燒著貝爾摩德的皮膚,她卻如墜冰窟,手腳發涼。
貝爾摩德意識到自己搞錯了。
父親派的人不一定是來營救她的,也可能是來殺她。
貝爾摩德心知自己是父親的摯愛,是他唯一的掌上明珠,但她的父親是能設計出讓百來名學者自相殘殺的黃昏別館慘案的狠人。
黃昏別館曾轟動世界。別墅每個角落都被人血浸透,即便是百年后,破舊的藏匿著百萬黃金的別館依舊散發著淡淡血腥味。
再者,貝爾摩德會淪落到一人分飾兩角,同時扮演莎朗和她的孩子克里斯,也都是托烏丸蓮耶的服。
是他不顧貝爾摩德意愿,命令她服下宮野夫婦研制的藥物,才讓她變成不老怪物。
貝爾摩德十分清楚,烏丸蓮耶愛她,但這份愛不會凌駕于利益之上。
現在,烏丸蓮耶想殺了她。
意識到這一點,貝爾摩德咬緊下唇,曾經的游刃有余也消失不見。如若說先前她還能試著和明日香討價還價,投誠的同時有所保留,為自己藏一條后路。
那她現在除了祈求明日香的庇護,已經無路可退了。